吴邪手脚并用地从青石板上爬起来。
他连身上的灰土都顾不上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台冒着黑烟的破电视机。
那张惨白浮肿、带着诡异笑容的死人脸,像刀刻一样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现在还在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苏苏墨。”
吴邪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声音抖得像是在数九寒天里没穿衣服。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那种能在电视机里爬来爬去的恶鬼?”
王胖子也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著那把工兵铲。
他虽然平时胆子大,但刚才那一幕着实把他的三观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顿。
“天真说得对啊苏小爷。胖爷我下过那么多斗,起尸的粽子见多了,这录像带里往外钻的邪祟还是头一回碰见。”
胖子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
“您刚才那随手一敲,就把那女鬼给敲得魂飞魄散了?”
黑瞎子把手里的短刀插回后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他大步走过去,顺手揉了一把苏墨的头发。
“你们俩就这点出息,平时跟着三爷走南闯北的胆子都喂狗了?”
“有我儿子在这儿镇场子,就算是十殿阎罗来了,也得乖乖站着把保护费交了再走。”
张起灵依旧是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他那双冷淡的眸子扫过报废的电视机,最后稳稳地落在苏墨身上,眼神里透著一丝探究。
别人或许看不懂苏墨刚才那一手的门道。
但他离得最近,隐约感觉到了一股深不可测的奇特能量波动。
苏墨完全没理会胖子的马屁,也没搭理黑瞎子的吹捧。
他只是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冰镇哈密瓜,汁水在口腔里迸发出一股浓郁的甜香。
这点残余的能量波动,在他的【逆天悟性】面前,简直比一层窗户纸还要薄。
刚才他手指触碰屏幕的瞬间,脑海里的超级计算机就已经把这东西的底层逻辑给拆解得明明白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
苏墨把果核吐进垃圾桶,扯了张抽纸擦拭著修长的手指。
“你们刚才看到的那个画面,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霍玲,更不是什么鬼魂索命。”
霍秀秀本来躲在吴邪身后,听到这话猛地探出头来。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苏墨小哥,你说那不是我姑姑?”
“可是那件衣服,那个身形,我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苏墨走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舒舒服服地重新窝进那张老藤摇椅里。
他扯过羊毛毯子盖住腿,换了个最惬意的姿势。
“那是她,也不是她。”
苏墨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学生科普常识。
“这盘录像带的磁条上,附着一种非常罕见的能力法则,我叫它‘物质化’。”
“物质化?”
院子里的几个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比古墓里的机关暗器还要陌生和抽象。
苏墨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半杯可乐晃了晃,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极度绝望或者恐惧的情况下,脑电波产生了某种奇特的变异。”
“那个拍摄录像带的人,亲眼目睹了霍玲因为尸蟞丹发生恐怖变异的过程。”
“这种画面给他造成了无法磨灭的心理创伤。”
苏墨喝了一口冰可乐,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烁著看透本质的锐利光芒。
“他在脑海中不断地回想、勾勒那个恐怖的场景。”
“结果这种强烈的精神意念,通过那股罕见的能量法则,硬生生地投影到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