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彻底熄灭了。
原本充斥着恐怖高温的墓室,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那口诡异的金丝楠木棺材也消停了。
刚才还嘎吱作响的挠木板声,似乎被苏墨生吞旱魃的凶威给震慑住了,再也没了动静。
王胖子一屁股瘫坐在发烫的青石板上。
他呆滞地看着苏墨吐出一个带着火星的烟圈,只觉得脑子嗡嗡直响。
“胖爷我这辈子算是开了大眼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看苏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降临人间的真神。
“连几千度的地火都能当点心吃。”
“苏小爷,您要是不嫌弃,胖爷我回去给您立个生祠,天天给您上供高档零食!”
苏墨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胖子的马屁。
他从防水包里掏出一包夹心饼干,撕开包装往嘴里塞。
浓郁的巧克力味在口腔里散开。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滋味。
吴三省靠在汉白玉柱子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黑灰,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苏墨,心里的忌惮更深了。
这小子根本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另一边,吴邪终于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大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凑到了那个被旱魃炸开的巨大坑洞边缘。
坑洞里的岩浆已经凝固,化作了一层漆黑的黑曜石。
吴邪打着强光手电筒,顺着坑洞边缘被炸裂的青砖往下看去。
突然,他的手电筒光束猛地定住了。
吴邪的呼吸瞬间停滞,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坑壁上的一处。
“三叔!你快来看这是什么!”
吴邪声音发颤,猛地拔高了八度,在这空旷的墓室里显得格外尖锐。
众人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
王胖子赶紧爬起来,拎着工兵铲凑了过去。
“天真,你一惊一乍的干嘛?”
“那旱魃都被苏小爷干碎了,难不成还能从土里蹦出个母的来?”
胖子探头一看,顺着吴邪手电筒的光圈望去。
在炸裂的青砖断层下方,有一行暗褐色的字迹。
那显然是用鲜血写上去的。
因为年代久远,血迹已经发黑,深深地渗入了石头的纹理中。
吴邪蹲下身子,手指颤抖著虚空描摹那些血字。
那是几个清晰的英文字母和数字。
02200059。
“这这不是普通的刻字。”
吴邪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中受冻的人。
“这是当年那支西沙考古队留下的绝密联络暗号!”
“我在爷爷的笔记里看到过,这是三叔他们队伍专用的标记!”
此话一出,墓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吴三省。
张起灵微微侧过头。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冷冷地锁定了吴三省。
黑瞎子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他把玩着手里的短刀,语气里全是看好戏的嘲讽。
“哟,三爷。”
“这可就有意思了。”
“你不是说当年你们没走到主墓室就全军覆没了吗?”
“怎么这地底下,还留着你们的专属签名呢?”
吴三省的老脸唰地一下变得煞白。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坑洞边缘,死死盯着那串血字。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那双常年透著算计的眼睛里,罕见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这这不可能啊。”
吴三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开始飘忽不定。
“三叔,这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