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细细扫过炮身
炮身擦拭得锃亮,炮架、车轮皆加固完好、油润光滑,不见半点锈迹。
炮手分立火炮两侧,身旁的药包、弹丸、火绳、搠杖码放得整整齐齐,在一旁待命。
为首一名校官见海图前来,当即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大军已准时齐备,敢问大人,何时出京?”
海图高声应道:“即刻启程!”
言罢,他侧身指了指身旁的朗廷,面向全军交代道“今后,营中诸事,悉听瓜尔佳朗廷朗佐领的号令”
下方士兵闻言,皆下意识地抬眼望向朗廷,眼神中带着几分迟疑,眼前这少年不过二十馀岁,面容清秀,眉眼间没有半分悍厉,倒象是个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
这又是哪家公子哥来军队中镀金了?
众人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依着军纪,齐齐应声:“遵令!”
可为首的那个校官却无应声,面无表情地盯着朗廷,嘴边带着若有若无的讥讽。
“瓜尔佳朗谈,瓜尔佳朗廷?哼,当真是巧合。”
此人姓乌勒锡,正白旗骁骑校,从六品,管领五十骑,参与过平定三藩,实打实靠战功爬上来的满旗老兵。
当年平定三藩,永兴盐沙岭一战,他亲兄长乌勒泰便是跟着顺承郡王勒尔锦麾下的世子勒明阿出征。
勒明阿身为宗室贵胄,从未临阵,却凭着家世硬领一队二千兵。贪功冒进,不听营中老人苦劝,轻率突进,中了吴世璠麾下大将马宝的埋伏,全队被困峡谷,几近全歼。乌勒泰为掩护勒明阿突围,力战而死,尸骨弃于乱军之中。
事后勒明阿靠着王府庇护,轻描淡写罚俸了事,依旧安享富贵,而乌勒锡赶去战场,只捡回半块兄长的腰牌,连完整尸首都没能寻回。
“好一个白面小生,不去京中青楼吟诗作赋,怎地来着军营作妖?常言一将无能,害死三军!朗谈将军莫不是太不把我们的命当命了”
“住口!”
海图厉声呵斥,“你竟敢非议主将,藐视军法!”
朗廷抬手拦下,却是语气平淡:“无妨。”
心中却暗道:果然徜若仅靠父辈馀荫却无军功傍身,到哪都受人厌嫌,不过这图海当真是与父亲关系匪浅,能够这般维护自己。
可那乌勒锡话语间却是丝毫不退
“朗公子自然无妨,养尊处优,败了也有家族兜底。只可惜了我们这些丘八,拿命讨生活,运气差了再随个不懂仗、只懂镀金的官儿,白白死在边疆,连个名号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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