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千?”莫小年不禁脱口而出,“他是不是姓张,叫张爰?”
何上善看着莫小年,“你怎么知道的?张爱是曾老先生给他改的名字,他本名张正权。”
“因为,因为我听说过。前两天一个上海来的客人买画时说的,他说,他说上海有个年轻人当过和尚,法号大千,虽然初出茅庐,但是画功十分了得,来日必定一飞冲天!”
莫小年也只能这么解释了,总不能说知道张大千以后的事儿吧。
何上善接口道,“这倒是!我一看这画,虽然是仿作,但这个小伙子天赋超然,真有一飞冲天的前景!”
莫小年不由心道,何兄啊,你是不知道,张大千以后仿画多了去了,大量历代名家都被他仿过。特别是大涤子石涛,仿得最多,而且以假乱真。
何上善接着介绍道:“这幅他的作品,是曾老先生托人送过来的,让我品鉴一下。他对这个新收的徒弟,也很是欣赏啊。”
莫小年心想,何上善居然和曾熙老先生关系这么近,那有如此眼力和手艺,更加不奇怪了。
曾熙是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海派书画的领军人物,不仅是书法家、画家,还是书画教育家。
他在书画界名头非常大,与李瑞清并称“南曾北李”,与吴昌硕、黄宾虹、李瑞清并称“海上四妖”,与吴昌硕、李瑞清、沉曾植并称“民初四家”。
他的弟子之中,也是名家迭出,张大千就是其中之一。
“何兄啊,让你品鉴,你偷懒送出去让别人品啊?”莫小年半开玩笑。
何上善却很认真地解释:“我对曾老十分敬仰,不敢妄下结论,于是就想再找几个人看看,但是又不能让他们知道和我有关系,所以就安排人手这么地看了。”
何上善又指了指莫小年,“你呀,是最后一个。”
“那前头除了沉掌柜,还有谁?”莫小年问道。
“还有一个美术教授,也得有个学术界高手嘛。”何上善咂摸了一下嘴:“其实我很想让北大画法研究会的徐先生给看看,结果他今年十月去法国留学了。”
“徐悲鸿?”莫小年很容易就对上了,“也是你的朋友?”
“朋友算不上,但是能说上话,请教嘛!他应该不会推辞。倒是你,真行啊,这圈里的人物,你是张嘴就来!”何上善拍了下莫小年的肩膀。
“徐悲鸿先生是名人啊,古玩行和艺术界,挨得很近嘛。”莫小年笑着应道。
“行了,这画送给你了,等张大千以后出名了,你还能发笔小财。”何上善也是笑呵呵。
“他没署名,我发什么财啊?”莫小年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小心收起,“何兄,有空你给搭个桥牵个线。”
“你怎么说的跟找媳妇似的?想要张大千的画?”
“怎么能说要呢?我出钱啊,他的发展前途很明确,以后肯定是要卖画的。”莫小年也不含糊,现在买,不仅买得起,还是捡大漏。
因为仅仅在数年后,张大千就声名鹊起了。
1925年,张大千举办人生第一次画展,结果百幅作品一售而空。
1929年,张大千的两幅作品参加第一届全国美术展览,并被推选为第一届全国美术展览会干事会员。
随后的三十年代,张大千作品行情一路跃升:1936年,中华书局出版《张大千画集》
,徐悲鸿为此作序:“五百年来一大千”!
何上善一听莫小年还要出钱买,“曾熙老先生的作品你不让我牵线,他新收的小徒弟,你就那么感兴趣?”
“曾老先生我哪敢轻易劳烦?至于张大千,这不是看了他仿李思训的作品了嘛!”莫小年解释。
“你想让他画什么?”何上善问道。
“先画两幅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