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已经抬起，灵力匯聚，就要催动幻心殿的收摄之力。
但夜擎天比她更快。
他甚至没有再看白屠一眼，猛地转过头，看向沈清漪手中的李婉儿。
刚才的犹豫和痛苦，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和决绝。
白屠的这一刀，彻底斩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温情。
也让他明白，再犹豫下去，不仅母亲会死，他自己，整个天枢帝国，都会跟著一起灭亡。
“帝王无家，国为重！”
夜擎天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愤怒和绝望。
他手中的天枢帝剑，带著万钧之力，瞬间刺出。
“不——！”
沈清漪惊呼一声，猛地催动灵力，想要將李婉儿拉回来。
但已经太晚了。
“噗嗤！”
帝剑精准地刺穿了李婉儿的心臟。
鲜血从李婉儿的胸口喷涌而出，溅满了夜擎天的黑色龙袍，也溅在了沈清漪的脸上。
温热的血液带著一丝淡淡的香气，却让沈清漪的心臟猛地一沉。
李婉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看著夜擎天，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淡淡的欣慰和解脱。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沈清漪的手僵在半空中，灵力还在指尖流转，却再也无法將那个女人收回幻心殿。
她看著地上李婉儿的尸体，又看了看浑身浴血、眼神冰冷的夜擎天，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丝寒意。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狠。
狠到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母亲，狠到可以斩断自己所有的软肋。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夜擎天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他低头看著地上李婉儿的尸体，静静地站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抬起头。
一行血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但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所有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毁天灭地的愤怒。
“沈清漪。”
夜擎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著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平静。
“你毁了朕的家。”
“那朕，就毁了你的一切。”
“啊——！！！”
咆哮声如同龙吟，响彻天地。
一道金色的帝道法则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从他的体內疯狂涌出。
他的身后，缓缓浮现出了一尊万丈高的金色元神法相。
法相头戴平天冠，身著九龙袍，面容与夜擎天一模一样，眼神中充满了至高无上的威严和无尽的杀意。
“沈清漪！你！必死！”
夜擎天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著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帝道独尊领域的威压瞬间暴涨了十倍不止。
金色的帝道法则变得如同实质一般，天空中无数金色的龙纹疯狂地扭动著，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龙吟声。
整个天地都在剧烈颤抖，空间不断地崩裂，形成了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
那尊万丈高的帝皇法相，缓缓伸出手，握住了一柄同样万丈高的巨大天枢帝剑。
帝剑上闪烁著刺眼的金色光芒，散发出足以斩杀合体中期强者的恐怖威压。
“不好！”
李玄风脸色剧变，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大家快联手！”
说著，他再次燃烧了自己的精血。
“领域混元界！”
“领域死寂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