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涨得通红,双手却没有再抓著沈清漪的手腕挣扎,只是静静地看著夜擎天。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婉儿没有再哀求。
她看著夜擎天,眼中的泪水终於再次滑落,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
“擎天杀了我。”
夜擎天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娘你说什么”
“我说,杀了我。”李婉儿的声音带著一丝解脱,“我活著,只会成为你的软肋。天枢不能亡,你不能因为我,毁了天枢。”
她看著夜擎天,眼神温柔而决绝:“娘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不让你背负千古骂名。动手吧,娘不怪你。”
夜擎天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鲜血顺著指缝不断流出。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握著帝剑的右手青筋暴起,却迟迟没有落下。
一边是生他养他、主动求死的母亲,一边是他倾尽一生心血守护的天枢帝国。
这个选择,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残忍。
大胤斩首小队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著夜擎天。整个战场落针可闻,只有远处天堑关隱约传来的炮火声,和蛮石偶尔砸死红火蚁的闷响。
就连被蚁潮缠得不耐烦的蛮石,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挠著头好奇地看著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都要那个女人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夜擎天的眼神在痛苦和决绝之间不断摇摆,帝道法则在他周身剧烈地波动著,连带著整个帝道独尊领域都开始不稳定地颤抖。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道几乎与虚空融为一体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夜擎天的身后。
是白屠!
他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隱匿在虚空之中,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等待著最佳的刺杀时机。而现在,夜擎天心神动摇、领域不稳的这一刻,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
“魔刃穿心!”
白屠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手中的影弒魔刃爆发出极致的黑光,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致命的一刺。
黑色的魔刃带著寂灭一切的气息,瞬间穿透了夜擎天背后的帝道护体罡气,狠狠刺进了他的后心!
“噗嗤!”
锋利的魔刃从夜擎天的前胸穿出,刀尖上滴落著金色的帝血。
不朽道体,被贯穿了!
“陛下!”
远处残存的几个天枢士兵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夜擎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低头看著胸前穿出的魔刃,眼中的痛苦瞬间被滔天的杀意取代。
“找死!”
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掌拍出。金色的帝道法则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掌印,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拍在了白屠的胸口。
“砰!”
白屠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的胸口凹陷下去,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白屠!”
李玄风等人惊呼一声,想要过去支援,却被帝道法则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夜擎天缓缓转过身,看著倒在地上的白屠,眼中没有丝毫的温度。他伸手握住胸前的影弒魔刃,猛地一拔。
“嗤——”
金色的帝血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他背后和胸前的伤口就开始快速癒合,不朽道体的恐怖恢復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那道被魔刃刺穿的伤口,却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记,寂灭之力还在不断地侵蚀著他的经脉。
就在这时,沈清漪眼神一凝,想要趁机將李婉儿重新收回幻心殿。只要李婉儿还在她手里,夜擎天就永远有软肋。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