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体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十块玄铁锭叠在一起,如同一座小山,落地时砸在校场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地面都微微震颤,扬起一片尘埃。
两名军士合力,用特製的锁灵带將十块玄铁锭牢牢捆住。锁灵带从沈清漪肩头绕过,紧贴脊背,又从腰侧穿过,勒紧胯部,最后在胸前打了个死结。
三万斤的重量,尽数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以沈清漪双脚为中心,脚下坚硬的玄石地面,骤然蔓延开数道细密的裂纹。
可她的身形,自始至终纹丝不动,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仿佛背上的不是三万斤玄铁,只是轻飘飘的棉絮。
这一幕,让周遭所有新兵都闭了嘴,连苏晚晴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各队就位!”训练官的口令声响起,“预备——跑!”
一声令下,数千名新兵如同开闸的洪流,瞬间冲了出去,朝著戈壁的方向奔袭而去。
一开始,眾人还凭著一股劲挤在一起。可跑了不到十里,差距就彻底拉开了。
那些肉身强悍的体修,三千斤纯负重对他们而言不过寻常,步伐稳健,呼吸均匀,始终保持在第一梯队。
而那些肉身孱弱的修士,此刻已经开始喘气如牛,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到了队伍后面。
秦嵐在第一梯队前列,步伐沉稳,每一次落地都踩得坚实,呼吸悠长而均匀。三千斤负重对她而言不算难事——她常年在边境廝杀,肉身早已淬炼得远超同阶。这点重量,不过是家常便饭。
林霜不紧不慢地跟在第一梯队尾部。她的步伐不如秦嵐那般刚劲有力,却透著一种诡异的轻盈,明明背著三千斤玄铁,她每一步落地却几乎没有声响,仿佛那些重量对她而言只是虚设。
最惨的莫过於苏晚晴。刚跑了十五里,她就已经汗流浹背,气喘吁吁。
三千斤的玄铁背甲,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脊椎都快断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汗水模糊了视线,顺著下巴滴落,在乾涸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该死该死该死”她嘴里不停骂骂咧咧,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沙哑,脚步越来越慢。渐渐落到了队伍的最末尾。
而沈清漪,从一开始就落在了队伍的最后方,並没有急於提速,只是保持著匀速前进。
半个时辰后,沈清漪开始提速,一个接一个地超过前面的新兵。那些被超过的修士,只觉得一阵风从身边刮过,连她的衣角都没看清,就只能看到她越来越远的背影,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奔袭的疲惫都忘了。
“那是沈清漪?!她背著三万斤,怎么跑这么快?!”
“我的天,我三千斤都快累死了,她跟没事人一样?!”
“这就是元婴中期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一个时辰刚过,戈壁的尽头,沈清漪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训练营的营门前,她提前整整一个时辰,跑完了三百里全程。
守在校场终点的训练官,正坐在遮阳棚下,端著茶盏慢悠悠地品著。他听见脚步声时下意识地抬头,然后——
他茶盏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他却浑然未觉。
“你、你”他指著沈清漪,声音都结巴了:“你怎么这么快?!”
沈清漪卸下身上的玄铁锭,隨手放在一旁,三万斤的玄铁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而她本人,面不改色,呼吸平稳,训服上甚至只有几缕薄尘,连汗都没出几滴。
“报告,沈清漪,三百里负重越野,完毕!”她对著训练官,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训练官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后连忙站直,回了一个军礼,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归、归队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