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体內的灵力被催动至前所未有的极限。祭出的磐炎蛇心柱在手中嗡鸣震颤,赤红色的火之本源与土黄色的厚重灵光汹涌而出,在她身前急速构筑起一道厚达丈许的凝实护盾。护盾凝成的剎那,便將周遭的空气都灼烧得微微扭曲,散发出坚实与炽热的气息。
与此同时,她右手紧握的雷冥剑横挡於身前
“嗤嗤”
细微的、如同冰刃刮过金属的声音响起。疯魔內甲光滑的表面,竟也浮现出了一层细密如髮丝的淡白色冰裂纹路!显然,这道剑意之强,连这件准后天灵宝级別的內甲,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但它终究是顶住了!將那足以將寻常元婴修士瞬间冻毙、神魂俱灭的剑意余威,死死抵挡在沈清漪的体表之外!
冰蓝剑罡的势能终於耗尽,悄然消散,化为缕缕冰寒灵气,隨风飘散。
剑势消散的剎那,沈清漪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脚下那双紫金雷纹细高跟鞋,右脚的鞋跟因承受了巨大的反衝之力与卸力时的扭曲,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齐根而断!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左脚勉强维持平衡,一连退出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边缘焦黑的脚印,才终於靠著背部撞上一截半塌的断木残桩,堪堪稳住身形,没有倒下。
“呼——呼——”
剧烈的喘息声无法抑制地从她口中传出。方才那短暂却凶险万分的对抗,几乎榨乾了她所有的灵力与心神。
她身上那件暗金色、高开衩的修身旗袍,右侧裙摆本就因之前的衝击略显凌乱,此刻在这蕴含著残余剑意的罡风颳擦下,竟从腰侧部位开始,一路撕裂至膝盖附近!大片被薄透黑丝紧紧包裹的肌肤,顿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不仅如此,左腿膝盖处的黑丝,也被罡风中夹杂的尖锐冰晶划破,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其下莹白如玉的肌肤;脚踝处的黑丝更是因方才的踉蹌与摩擦,磨出了数个细小的破洞。就连旗袍的领口,也被罡风扯开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锁骨,而锁骨之上,赫然留著一道浅浅的、泛著淡淡冰蓝色的划痕,那是剑意余威留下的印记。腰间那根用作装饰与束腰的黑鏤空雕花腰封,也有一处连接处断裂开来。
此刻的沈清漪单手撑住残木,深紫色的眼眸抬起,不屈的韧劲直视著半空中的蔡婉玉。
半空中,蔡婉玉缓缓將流雪剑完全归鞘,先前那份纯粹的淡漠如同冰层消融般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晰可辨的、带著些许讶异与更多认可的微光。
“不错。”她开口,声音依旧清泠,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与威压,多了几分平实的评价意味,“元婴中期修为,能接下我三成剑意,且尚保有不弱的再战之力你的底子,比我见过的许多天穹洲大宗门著力培养的所谓天骄,都要硬实得多。”
说话间,她右手屈指,轻轻一弹。
一道莹白如玉、约三寸长短、散发著微弱却玄奥波动的玉简,以及一颗鸽卵大小、通体剔透如冰晶、散发著清冷纯净灵光的珠子,化作两道流光,平稳地射向沈清漪。
沈清漪眼神微凝,左手勉力抬起,精准地將两物接在掌中。玉简触手温凉,质地非金非玉,上面以古老的篆文刻著“冰魄剑意”四字;那颗冰珠则入手冰凉沁骨,但寒气並不伤人,反而有种滋润之意。
“这枚冰魄剑意的冰简中,记录了我对冰之法则的一些粗浅感悟与剑意凝练之法,虽与你的雷法道途不尽相同,但万法殊途同归,或可助你触类旁通,加深对法则本质的理解。”蔡婉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冰髓珠,蕴含精纯冰属性灵气,有温养经脉、平息內患之效。你方才硬接剑意,经脉必有损伤,此珠可助你修復。另外,你体內雷、火、土、血煞之力交织,过於燥烈,长久以往恐伤道基,冰髓珠的纯阴之气,可稍作中和调和。” 她略作停顿,目光在沈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