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准备妥当,萧煜心中那点担忧与不舍渐渐被一股自豪所取代。他的清漪从来都是这般,看似清冷疏离,实则思虑深远,將他在意的一切都悄然护在羽翼之下。
他放下所有顾虑,起身走到她身侧,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纤细却柔韧的腰肢,將头轻轻抵在她散发著淡香的肩颈处,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依恋:“既如此,方方面面你都想到了,我便不再多劝。只是此去天穹洲,跨越州域,风波难测。你定要万事小心,凡事以保全自身为先,莫要莫要一味护著那小子,更莫要遇事逞强。”
说著,他揽著她的手臂微微收紧,另一只手寻到她的手掌,指尖轻轻勾了勾她柔软的掌心,语气里竟带上了点软乎乎的撒娇意味:“今夜我要抱著你睡。你这一去,还不知要多久。”
沈清漪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她伸出纤指,带著些许无奈与纵容,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你啊多大的人了,堂堂焚天宫少宫主,执掌一洲权柄,还跟个没断奶的娃娃似的。”
萧煜也不反驳,只是將脸埋得更深些,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变得缓慢而绵长。
翌日,
沈清漪睁开双眼,一道凝练的神念已破空而出,精准地传入正在焱门驻地静室內的石焱识海之中。
“来赤霞峰主殿。”
石焱正引导著烈阳灵力在经脉中完成一个周天循环,闻讯心神一震,立刻收功。不敢有丝毫耽搁,他换上最利落的一身赤红劲装,检查了一下隨身的储物袋与那副萧烬早年所赐、如今已被他温养得愈发契合的碎岩拳套,便快步出了静室,身形如风,朝著赤霞峰主峰疾行而去。 踏入那座恢宏肃穆、如今象徵著焚天宫核心权柄之一的主殿时,石焱迅速收敛气息,压下因疾行而略微起伏的心绪,朝著殿內上首方向,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弟子礼,姿態恭谨无比:“弟子石焱,拜见师尊。”
“免礼。”沈清漪已端坐於主位之上,声音平淡,目光落在石焱身上,心中微感满意。
“收拾好你的隨身行装,法宝、丹药、符籙,一应保命之物务必齐全。”沈清漪直接切入正题,没有丝毫寒暄,“今日下午,於山门之外集合,隨我前往天穹洲歷练。”
石焱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光芒,如同星火炸裂。天穹洲!那个在东域传闻中灵气沛然、天骄如云、秘境层出的强州!师尊竟然要亲自带他去那里歷练!巨大的惊喜衝击著他,让他心臟剧烈跳动,血液奔流加速。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沸腾的情绪,將头垂得更低,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以疼痛维持著声音的沉稳:“弟子遵命!”
“嗯。”沈清漪微微頷首,“天穹洲不比炎洲。那里宗门林立,势力交错,强者更多。此行,非是为你去爭夺什么惊天机缘,或扬名立万。首要目的,是让你开眼界,见世面。去看看东域真正的修行界是何等模样,去体会远离宗门庇佑后,独自行走於陌生天地的滋味,去磨掉你可能因顺境而生出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矜与惰性。明白了么?”
“弟子明白!”石焱沉声应道。
“下去准备吧,未时三刻,山门外,莫要迟了。”沈清漪挥了挥手。
“是!弟子告退!”石焱再次躬身,而后转身,迈著依旧稳健、却隱隱透出迫不及待意味的步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主殿。
赤霞峰的山道上,石焱步履轻快,周身都透著难以掩饰的意气风发。他刚走出不远,山道旁的古松之后,柳嫣然缓缓走出,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她目光久久地追隨著那个早已看不见的背影,直到山风掠过才恍然回神。她轻轻嘆了口气,那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