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通过扩音石放大后略显失真却更显狂热的吼声,撕裂空气:
“下一场——黑石城的重甲女王、撕裂过十七头裂地岩蜥的——铁甲雌狮乌兰!对战——来自域外、手段诡异的——无名女奴!”
“吼——!!!”
看台上,数十万黑岩族观眾积蓄了三日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引爆!声浪如同海啸般冲天而起,几乎要掀翻以巨岩垒砌的穹顶!
上一场输了钱、憋了一肚子火气与耻辱感的黑岩族人,此刻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疯狂地挥舞著手臂,嘶声力竭地咆哮:
“乌兰!杀了她!撕碎这个妖女!”
“为戈隆报仇!为黑岩族的荣誉!”
“用你的斧头,把她剁成肉泥!”
“让她知道挑衅黑岩族的下场!”
而那些將重注押在乌兰身上的赌客,则双目放光,满脸亢奋,仿佛已经看到金灿灿的矿石堆在自己面前:
“乌兰,三十息內解决她!”
“让这贱种的血,染红你的斧刃!”
狂热的吶喊、愤怒的咒骂、嗜血的欢呼,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狂暴音浪,几乎要將人的理智彻底淹没。无数道目光,如同烧红的钢针,聚焦在即將踏入生死场的两道身影上。 沈清漪在岩纹卫的押送下,再次踏入那片熟悉的、被鲜血反覆浸染的玄铁岩场地。脚下传来永恆的冰冷与粗糙。她依旧穿著那身简陋得可笑的灰褐粗布短打,长发散落肩头,几缕髮丝被通道內的风吹动,拂过她平静无波的脸颊。
与她形成地狱般反差的,是从对面通道中,一步步走出的铁甲雌狮乌兰。
“哐!哐!哐!哐!”
每踏出一步,沉重的玄铁岩掺黑纹钢重甲便与地面狠狠撞击,发出沉闷如巨锤擂鼓的巨响,地面隨之微微震颤!她双手各握一柄巨型战斧,斧刃拖曳在地,与岩石摩擦,拉出两道火星与刺耳噪音。
“快看!乌兰上场了!”
“那对斧头我的岩神啊,光是看著就觉得脖子发凉!”
“赤手空拳对战武装到牙齿的乌兰这根本不是决斗,是屠杀!”
“乌兰!碾死她!像碾死虫子一样碾死她!”
看台上的声浪因乌兰的登场而再度拔高,几乎所有人都坚信,胜负已无悬念。
乌兰在距离沈清漪约十丈处停下脚步,双手握住斧柄,將两柄巨斧狠狠向地面一顿!
“咚!咚!”
两声闷响,斧柄末端深深嵌入坚硬的玄铁岩地面半尺有余!她昂起头,覆面头盔下发出沉闷而得意的大笑,声音经过头盔折射,更显狰狞:“域外的小虫子!看到没有?这才是力量!这才是黑岩族战士应有的姿態!现在,跪下来,舔我的靴子,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给你一个不那么难看的死法!留你一具相对完整的尸体!哈哈哈哈!”
面对这挑衅与威慑,沈清漪的反应是——微微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沾著尘土与旧血渍的赤足上,仿佛在检查脚底是否沾上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然后,她缓缓抬起右手,手臂平伸,食指伸出,对著乌兰所在的方向,极其隨意、甚至带著一丝慵懒地,勾了勾手指。
过来。
没有言语,但这个手势所蕴含的轻蔑与无视,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侮辱性。
“你——找——死!!!”
乌兰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化为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咆哮!暗黄色的瞳孔瞬间被血丝覆盖!她猛地拔起双斧,沉重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惊人启动速度,如同一辆失控的钢铁战车,轰然朝著沈清漪衝撞而来!重甲摩擦,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双斧交错於身前,斧刃划破空气,带起悽厉如鬼哭的锐啸,凌厉的罡气先一步扑面而来,竟將地面散落的细小石砾都吹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