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砍印记与暗沉的血锈,无声诉说著它经歷过何等残酷的廝杀。
她肩头交叉斜挎著两柄造型夸张的巨型战斧。斧面宽阔如小盾,斧刃厚重,闪烁著淬毒后特有的幽蓝色寒光,斧柄比成人手臂还粗,缠著浸染成黑红色的、不知名兽皮,尾部还镶著尖锐的破甲锥。仅仅是安静地放置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凶戾之气。
她的面容大部分被覆面式的头盔遮挡,只露出一双狭长、眼角上挑、瞳孔呈暗黄色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雌狮。额间与头盔缝隙处露出的皮肤上,深褐色的岩纹如同老树盘根,蔓延至脸颊两侧,隨著她的呼吸,岩纹微微起伏。
此刻,这双暗黄色的眼睛,正隔著两道铁栏,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沈清漪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丝毫对女人的轻视,反而充满了如同盯上猎物的、纯粹而残忍的杀意,以及一丝灼热的、近乎癲狂的战意。她甚至缓缓咧开嘴,头盔下传出沉闷而沙哑、如同破锣摩擦般的笑声,嘴角咧开的弧度,让人能想像到她头盔下那必定同样狰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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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撕了戈隆那三个废物的脖子?”乌兰的声音透过头盔传来,带著金属的震颤回音,粗嘎难听,却字字清晰,充满压迫感,“域外来的小虫子,倒是有把子蛮力,比那些只会哭喊求饶的软蛋强点。”她活动了一下脖颈,重甲关节处发出咔咔的脆响,“可惜,今天你遇上的是我乌兰。我会用这对斧子,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寸一寸,慢慢敲成渣子。让你知道,在黑石城,什么样的力量,才配叫力量。”
沈清漪静静地与她对视了片刻,深紫色的瞳孔中映出对方那身夸张的重甲与凶戾的眼神。
然后,她缓缓地、极其轻微地挪开了视线。
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块稍微特別点的岩石,或是一坨造型奇异的金属垃圾,连多看一秒的兴趣都欠奉。。
无聊。
这是她此刻內心最真实的感受。这头雌狮的挑衅,在她听来,与岩窟里的风声並无二致。
沈清漪的漠视,显然比任何言语反击都更能激怒乌兰。暗黄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凶光暴涨,头盔下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她猛地向前一步,沉重的身躯撞得铁笼哐啷巨响,引得附近几个笼中的凶兽都躁动低咆起来。
“你会后悔的小虫子。”乌兰的声音冰冷下来,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后台的赌客们早已炸开了锅,但与上次近乎一边倒的下注不同,这次的气氛明显复杂而激烈得多。
“我压乌兰!这把要是还输?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乌兰的那身甲,我听锻造坊的老巴图说过,掺了黑纹钢,这女的赤手空拳,拿什么破防?拿头撞吗?”
“话不能这么说上一场,你们谁想到戈隆他们会死得那么快?这女人邪性!”
“邪性个屁!那是戈隆他们轻敌!乌兰可不一样,她是真正的杀戮机器!在城外,她一个人宰过的流亡者和凶兽,比你们见过的都多!我再压两百斤矿,乌兰贏定了!”
“我我压五十斤,赌那域外女人能撑过三十息!”
“疯了!我压乌兰,一百五十斤!”
爭执声、分析声、下注声混杂在一起,空气躁动不安。许多人的目光在沈清漪平静闭目的侧脸,与乌兰那身散发著寒光的重甲之间来回游移,脸上充满了犹豫与挣扎。上一场沈清漪带来的震撼与恐惧,尚未完全消退,而乌兰积威已久的凶名与那身堪称恐怖的防御,又给了他们强烈的信心。
就在这时,决斗场中央,那面象徵著廝杀开端的巨大铜锣,被赤膊的力士狠狠撞响!
“哐————————!!!”
洪亮、沉闷、穿透力极强的巨响,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瞬间压过了一切嘈杂,在整个决斗场空间內轰然迴荡,震得岩壁簌簌落灰!
紧接著,主持者那充满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