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萧烬心中的震动更深,但怒意也更甚。
“沈长老!”萧烬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大殿中炸响,“你今日既已出关,便该给我焚天宫,也给赵家一个明確的交代!赵依寧,人在哪儿?”
最后四字,字字如锤,狠狠砸落!
一旁的萧煜,此刻脸色微微发白。父亲发怒时那恐怖的气势,即便不是针对他,也让他感到心悸。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沈清漪一眼,心中又是紧张,又是暗喜。
紧张的是,怕沈清漪的说辞出了紕漏,让父亲看出破绽,更怕赵家揪著不放,最后这婚约的麻烦还是落回自己头上。
暗喜的是赵依寧若真的没了,那这桩让他如鯁在喉的婚约,岂不是就能顺理成章地了结?那个沦为凡人、早已配不上自己的累赘,终於可以彻底从自己的人生中抹去了!
他低下头,努力在脸上挤出几分担忧与沉重,指尖却因为內心的激动而微微颤抖。
面对萧烬的雷霆之怒与如山质问,沈清漪终於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仿佛在敘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语气坦荡,无半分心虚:“此事,倒是我疏忽了。”
她抬眸,迎上萧烬那仿佛能焚烧一切的目光,缓缓道:“闭关前本打算处置,奈何当时境界初入巔峰,灵力奔涌不稳,急需静心巩固,所以耽搁了下来。”
萧烬眉头紧锁,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质问之意没有丝毫减弱。
沈清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道:“三个月前,罗尘確实曾找到我。”
她微微一顿,仿佛在回忆:“他说赵依寧体质有异,寻常法子无用,但他不知从何处得知一处破损的秘境,里面生有一种名为灵犀草的天地奇物,或可对赵依寧的体质有所帮助。”
“秘境深处何等凶险,我自然知晓,起初並未应允”沈清漪语气平淡,“奈何”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似乎带上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无奈:“罗尘以师徒情分相求,言辞恳切,言称若不能为表姐求得一线生机,此生道心难安。而赵依寧那丫头”她顿了顿,“看似柔弱,实则执拗,也不愿终生为废人,拖累家族与少宫主。”
提到“少宫主”三字时,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萧煜。
萧煜身体一僵,连忙將头垂得更低,心中却暗道: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终究拗不过二人的坚决。”沈清漪说著,她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嗤”
一点紫金色的雷芒在她掌心亮起,隨即,灵力流转,光芒匯聚。
下一刻,一枚残破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玉佩碎片,凭空浮现在她掌心之上!
那碎片边缘参差不齐,断裂处还残留著细微的、仿佛被巨力碾过的扭曲痕跡。玉质原本温润,此刻却暗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正是当初在荒芜峡谷石室中,被沈清漪亲手碾碎、又以灵力封存了一丝赵依寧灵体本源气息的那枚信物玉佩的碎片!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临行前赠予了罗尘三道护身雷符,嘱咐他们见机行事,若有变故就立即捏碎符籙,我自会前去接应。”沈清漪指尖捻起那枚碎片,举到眼前,目光落在那些裂纹上,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遗憾。
“谁知,不过半月之后”
她话音微顿,大殿內的空气仿佛也隨之凝固。
萧烬目光死死盯著那枚碎片,瞳孔微缩。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碎片上残留的灵体气息做不得假,那断裂的痕跡也绝非偽造。更让他心惊的是,碎片上还隱约残留著一丝极淡的、属於炎洲的秘境特有的燥热与沙煞之气! “我发现符籙接连碎裂我就心知不妙”沈清漪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风颳过冰原,“於是全速赶往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