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著精纯的火属性灵气与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气息,扑面而来。
宝座之上的萧烬今日未曾穿著正式的宗主冠冕,只是一身简单的赤金龙纹道袍,但那股执掌亿万里疆域、生杀予夺的磅礴气势,却如同实质般瀰漫在整个大殿之中。他面容威严,双目开闔间似有熔岩流淌,仅仅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沉重了三分。
而在宝座下首左侧,少宫主萧煜束手而立。
他同样一身华贵赤袍,金线绣成的流云纹路在光照下隱隱流动,俊朗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笑容,反而带著一丝刻意维持的“凝重”与“不安”。见沈清漪推门而入,他眼神下意识地闪烁了一下,迅速垂下眼帘,指尖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
沈清漪步入殿中,赤曜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
她步伐平稳,不疾不徐,暗红袍服的下摆扫过光滑的灵玉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直到距离宝座台阶约十丈处,她才停下脚步,微微抬眸,看向上方的萧烬。
“清漪见过宗主。”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磬相击,在大殿中清晰迴荡,並无多少敬畏,亦无丝毫諂媚,只有一种平等的淡然。
萧烬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火焰长矛,瞬间钉在了沈清漪身上。
他的视线先是扫过她眉心那八道凝实如刻的金色丹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动——此女的天赋与进境,果然恐怖!短短三月,竟將金丹巔峰之境打磨至如此圆满地步,恐怕距离凝结元婴,也只差一个契机了!
但隨即,那丝震动便被更深的严肃与质问取代。
“沈长老。”萧烬的声音如同古钟轰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人心头,“你可知,三个月前,你闭关之后不久,炎洲赵家,便派了他们的大长老赵烈,亲自来我焚天宫要人?”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紧紧锁住沈清漪:“他们要的,是赵依寧!”
沈清漪神色不变,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她静静站著,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等待著萧烬的下文。
萧烬见她如此镇定,心中那股被压抑了三个月的不满与疑虑,不由得升腾了几分。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於半步化神修士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缓缓朝著沈清漪压迫而来!
“赵家言道,三个月前,是你沈长老亲自驾临赵家,以受罗尘所託之名,將赵依寧接走,言称要带往焚天宫,助其恢復修为,探究体质之谜。”萧烬的声音逐渐加重,带著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可自那日后,赵依寧便音讯全无!赵家多方打探,甚至冒险派人接近死亡沙海外围,皆一无所获!”
萧烬猛地一拍宝座扶手,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整个大殿都仿佛隨之震颤了一下,“我焚天宫与赵家,早年因煜儿与赵依寧的婚约,也算有些香火情分!如今人是在你沈长老手中接走的,生死不明,下落成谜,你让我焚天宫,如何向赵家交代?让我萧烬,如何面对那些暗中盯著我焚天宫的眼睛?!”
半步化神的威压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是攻击,却比攻击更令人窒息!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灼热,光线扭曲,那十六根赤金巨柱上的火龙雕刻仿佛要活过来,发出无声的咆哮!置身其中的沈清漪,感觉如同被投入了熔炉核心,四面八方都是焚尽万物的炽热与沉重!
若是寻常金丹巔峰修士,在这等威压之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汗出如浆,连站立都困难。
但沈清漪,依旧纹丝不动。
她甚至没有运转灵力抵抗,只是静静站在那里,暗红袍服在狂暴的灵压气流中微微拂动,眉心的八道金纹流转著淡淡的光泽,將那股恐怖的威压悄然化解於无形。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得如同万古寒潭,深紫色的瞳孔深处,倒映著宝座上萧烬怒意勃发的面容,没有丝毫畏惧,也没有丝毫慌乱。
这份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