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悲愤,可以仇恨,可以想著报仇。但把你的眼泪和软弱的嘶吼给我收起来。赵烈用命换来的,是你活著走出秘境的机会,是你怀中那捲赤沙诀残篇和火髓晶,是让你变得更强、而不是在此地自毁前程的资格!”
“若你继续这般沉溺於无用的情绪,任由灵力反噬,荒废修炼,那么赵烈的死,將毫无价值。而你,”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也不配再做我沈清漪的弟子。我会亲自收回给予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
毕竟,废物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石焱如遭雷击,僵立在原地。脸颊上的刺痛,识海中残留的冰冷雷息,以及沈清漪那毫无感情、却直指本质的话语,如同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被悲痛蒙蔽的心神之上。
是啊赵烈拼死自爆,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他和嫣然活下来,是为了让他们带著希望和收穫离开!如果他因此一蹶不振,修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那烈哥的牺牲算什么?他石焱,又算什么?
愤怒的火焰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而后立的清明。那深植骨髓的悲痛並未消失,而是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转化为一道永不磨灭的烙印,与对力量的渴望、对復仇的执念牢牢捆绑在一起。
他周身上下狂暴紊乱的赤红灵力,开始以一种缓慢而艰难的速度,重新收束、平復。体表的金色裂纹依旧,但不再有新的產生。
看著石焱眼中神采的变化,沈清漪便不再多言,手腕一翻,一个素白玉瓶和一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岩浆流动的赤红晶石出现在掌心。
三枚固元涤脉丹,三品中阶,足以修復你的暗伤。”她將玉瓶拋给石焱。
石焱下意识接住,触手温凉。
“这块火髓晶,品质比你从秘境带出的那块高出不止一筹。烈阳霸体想要更进一步,需更精纯霸道的火属性能量洗炼。用好它。”
火髓晶划过一道弧线,落入石焱另一只手中,炽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其中蕴含的磅礴火灵之力,让他丹田內的烈阳本源都微微悸动。
石焱低头看著手中的丹药与火髓晶,又抬头看向眼前神色恢復淡漠的师父,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所有情绪化为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清晰:“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多谢师父赐药。”
沈清漪微微頷首,不再看他,转身朝著洞府內侧那间专为她预留的静室走去。留给石焱一个清冷孤绝的背影。
“记住你说的话。若再有下次,便不是一掌了。”清冷的声音飘来,石门隨之无声闭合,將她与外界隔绝。
石焱在原地站了许久,紧紧握著手中的玉瓶与火髓晶,指尖用力到发白。脸颊上的掌印依旧灼痛,带著丝丝麻痹的雷息。他缓缓抬手,轻轻碰了碰那印记,眼中最后一丝恍惚与软弱彻底消失。
他走回赤阳玉床,盘膝坐下。打开玉瓶,倒出一枚龙眼大小、丹纹清晰的淡金色丹药,仰头服下。丹药化开,温和却有力的药力迅速蔓延,抚平经脉的灼痛与暗伤。
接著,他双手握住那块火髓晶,运转焚天霸典残篇与烈阳霸体本源,开始吸收其中精纯霸烈的火灵之力。
赤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却不再狂暴混乱,而是变得有序、凝练,如同经过淬炼的钢水,一点点融入他的四肢百骸,锤炼肉身,壮大本源。
悲痛埋入心底,化为动力。师尊的冷酷,点醒了迷途。
他要变强。
强到足以掌控自己的命运,强到足以庇护想护之人,强到让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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