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记忆碎片逐渐清晰。弟子將其整理出来,或许对调查有所帮助。”
凌霄真人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玉简中的內容,是沈清漪精心编织的“记忆”。
她不能暴露自己夺舍者的身份,不能直接说出从沈清漪神魂中得到的完整记忆,但可以借著“重伤后记忆逐渐恢復”的藉口,提供一些关键线索。
这些线索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偷袭者的功法特徵、出手习惯、以及最后时刻那蒙面人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惊疑——沈清漪(於佳涛)在融合记忆时注意到,那蒙面人在看到沈清漪捏碎保命玉符逃脱时,眼中除了杀意,还有一丝意外和懊恼。似乎他原本的计划,不是当场击杀,而是生擒。
假的部分,是她刻意添加的一些误导性细节——比如將偷袭者功法中的“尸气”特徵,与青州本土某个以炼尸闻名的邪修小门派“阴尸宗”联繫起来;又比如暗示那枚噬魂钉的炼製手法,似乎与青嵐城黑市中流传的某种禁忌手法相似。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既提供了有价值的线索,又將水搅浑,將调查方向引向多个可能,避免过早暴露真正的目標。
凌霄真人阅读得很仔细,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你確定,那人在最后时刻,流露出的意图是『生擒』而非『击杀』?”
“弟子確定。”沈清漪语气篤定,“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流露,但弟子绝不会看错。他似乎很在意弟子的『完整性』。”
“完整性”凌霄真人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活捉一个上品雷灵根、七品金丹的修士,比直接击杀难度大得多。除非”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除非他需要你的灵根、你的金丹、或者你的肉身,来做某些事情。”
沈清漪心中一凛。
这正是她的猜测,现在从凌霄真人口中得到证实。
“师伯的意思是炼尸?炼魂?还是夺舍?”她试探著问。
“都有可能。”凌霄真人缓缓道,“修真界邪法无数,有些秘术需要高品质的『根基』作为材料。你的天赋,在某些人眼里,確实是绝佳的『素材』。”
他看向沈清漪,眼神严肃:“清漪,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个敌人,很可能不是简单的仇杀或利益衝突。他的目標就是你本身。这次失败,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漪垂下眼瞼:“弟子明白。”
她当然明白。
而且她比凌霄真人更清楚——那个敌人,很可能已经知道“沈清漪”没死。因为她在融合记忆时,隱约感觉到沈清漪在最后时刻,似乎用某种秘法留下了印记。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很可能是一种追踪或標记手段。
这也是她急著要变强、要揪出对方的原因。
被动等待,只会沦为猎物。
“你提供的这些线索,很有价值。”凌霄真人將玉简收起,“尤其是关於『阴尸宗』和黑市的关联。执法堂之前確实忽略了这条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清漪,你可知为何我之前没有主动找你询问更多细节?”
沈清漪抬起眼:“请师伯明示。”
“因为宗门內部,不太平。”凌霄真人声音压得很低,在这寂静的书房里却格外清晰,“有些人,並不希望你恢復,更不希望你继续追查下去。”
沈清漪心头一震。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执法堂首座口中直接说出来,分量完全不同。
“师伯指的是”
“我指的是谁,你心里应该有数。”凌霄真人没有明说,但眼神中闪过的一丝冷意,已经足够说明问题,“资源就那么多,你占得多,別人就占得少。一个未来可能凝结元婴、甚至衝击化神的天才,对某些人来说是宗门的希望,对另一些人来说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