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和的话音很慢很轻,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信则有。”
“每个生命都有迎来终结的时刻,你我二人亦是,或许等我们离去后,来世也会再相见。”
“呸呸呸呸呸!”这是楚不离第一次这么不爱听孙景和说的话,以前孙景和教训他,他都没这么别扭过。
“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不死呢?”
师父做了这么多好事,肯定是个长寿的人,老天会对师父好的,肯定要比他这种每天骂天骂地的人活的时间长。
楚不离想。
在村子里住下的第三个月,天气渐暖。
江湖中人喜欢游荡,若非寒冬,是不会在一处地方停留时间太长的。
孙景和对村民们说,再过些时日,他和楚不离或许要走了。
两人在村中的这段时间,看不起病的村民们身体渐好,把孙景和与楚不离当友人亦是恩人。
江湖之大,此一别不知还有无相见之日。
村民们不舍,虽是个穷村子,但还是能拿出来几坛酒喝,一群人商量着掏空了家底,说让他们吃好喝好再离开。
楚不离说想喝酒,孙景和点头答应了,这种事他不会多管,在江湖中闯荡的人怎么可能滴酒不沾。
但孙景和不喝酒,他只喝茶,这年纪轻轻的人,极少有脾气,张口闭口是养生。
楚不离好久没喝酒了,馋得要死,师父都不管他了他还忍个啥,趁这个机会喝了个痛快。
他喝得晕头转向,云里雾里,满面潮红地回到他们在村中住的房子时,孙景和正坐在屋中打坐。
这个喝醉了的“乖”徒弟只想找师父,醉酒醉得厉害时忘了分寸,都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
他喊着“师父师父”,挨着孙景和坐下后歪了身子,倚靠在师父肩头。
师父真好,师父真漂亮,师父是天下最最最好的师父。
他嘿嘿地笑着,满身的酒气有些醉人,展开双臂环住师父,慢慢地窝进师父怀中。
孙景和怔愣着看向楚不离。
师徒八个月,楚不离虽偶尔会向他撒娇,但窝进怀里的举动,以前从未有过。
喝醉了真是什么都敢干了,一点分寸都没有。
孙景和摇了摇头。
但没有把楚不离轰走。
一声又一声“师父”唤得他心软。
他想着算了,不过一个晚上,照顾照顾喝醉的徒弟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窝在他怀里的人却抬起了头,面色潮红,柔情地亲吻在他的唇角。
“师父,徒儿好喜欢你啊。”
楚不离的呼吸灼烧着孙景和脸颊的皮肤。
突如其来的吻扰乱了孙景和的思绪,向来对乖徒弟毫无防备的他僵了身子,他缓慢地睁大了眼睛,在意识到他们二人越过了界限后打了个激灵,急匆匆地从床上站起来了。
楚不离方才做了什么?!
奇怪的温度和触感在唇上绽开。
此时夜深人静,孙景和的心却不再象往日般那样平淡安宁。
他觉得荒唐,茫然地朝楚不离看去。
那个喝醉了的人被推开得太突然,头很晕,象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样,扶着头,迷离的眼神中书写着无辜。
“师父?”
孙景和没有应答,照亮屋子的灯灭了,他慌张离去,只留给楚不离一个看不懂的背影。
当夜,孙景和一夜无眠。
初次被人亲吻的感觉是奇怪的。
他回想着他们的曾经,仔细思考究竟是哪一步走错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将初遇楚不离到今日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全想了个遍,都觉得他们过去的一切言行放在任何师徒上都是合理的。
他教楚不离做人,教楚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