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景和收楚不离当徒弟是随便收的,但不代表他会随便教。
他是个负责任的人,觉得楚不离最大的问题就是不稳重。
楚不离拜孙景和为师父是随便拜的,但不代表他会随便学。
他还是蛮希望自己能从孙景和这儿学到东西的,所以虽然他对孙景和有所不满,但也都忍了。
他开始跟着孙景和修身养性,假装自己是个乖徒弟,实际每天在心里怨天怨地,管不住手和嘴的时候就会被孙景和揍,气得自己哄自己。
生气的次数多了,楚不离就会发现其实孙景和也算是个心软的人,虽然错在他,但孙景和有时也会走过来放下身段哄哄他。
温暖的手放在他头顶安抚,声音轻轻的,像不经意间划过的风。
“为师方才是对你严苛了些,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别难过,比起以前,现在的你大有进步。”
楚不离心道师父真蠢,他才没难过,他知道自己进步很大啊,只是不想被师父凶。
以前在家时他都没被人哄过,离开了家,非亲非故的人反而会伸手抚摸他的头发。
楚不离不知道自己在一次又一次哄声中逐渐变得依赖孙景和,只知道自己很享受这种感觉。
所以他偶尔会故意在孙景和面前耍脾气,希望师父哄哄他,但大多时候,他都会挨打挨骂。
孙景和同他一样,是个没有目的地的人。
有时闲聊,楚不离能从只言片语中得到些信息,知道孙景和的父母已经离世,家中有个弟弟在,但两人性格不合,所以分开游历人间。
楚不离跟着孙景和走了三个月,时而往东时而往南,有时不知道朝哪边走了,他们往地上扔个树枝,树枝指向哪,他们便往哪走。
楚不离享受这种人生,这何尝不是一种自由。
而孙景和的存在也渐渐从束缚,变成了陪伴。
也不知道是装得,还是真的学乖了,楚不离逐渐变得稳重。
他不会跟猴儿一样爬上树摘果子,不会路过村子时想掏人家家里的鸡窝,不会冲着野狗故意嗷嗷叫,也不会见到个大汉就想上去比试比试了。
对于楚不离的成长,孙景和很欣慰。
于是他终于肯教楚不离学功夫了。
在教之前,孙景和特意对他说:“我不是个有本事的人,能教你的东西有限,能带你去的地方也有限。”
“待你学成,便自己出去闯荡吧。”
楚不离心道自己还什么都没学呢,怎么师父先想着让他走了,“我觉得师父很厉害啊。”
孙景和摇头:“和真正的强者比,我什么都算不上。”
楚不离犟道:“我觉得师父很厉害。”
孙景和说:“那是因为现在的你太弱。”
“……”楚不离又不服气了。
他觉得师父就是想扔掉他,才故意这么说。
他认为自己最近表现得很好啊。
虽然乖巧的样子是装得,但孙景和应该看不出来才对,脏话他也只在心里说,不放在嘴上了,孙景和到底对他的哪不满意?
两个人一起走不是很好吗?
“能带你去的地方有限”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有实力弱就进不去的村子或城?
那时的楚不离根本不理解孙景和的话。
没想过人应该往高处走,而孙景和或许没有往高处走的天赋。
只想着自己好生气好委屈,好端端的,师父到底在跟他闹什么气?
师父平日不象是会闹气的人啊。
莫明其妙的。
他想着要不然自己再装得乖点吧,这样师父或许会回心转意。
于是他终于变成了以前爹娘口中夸赞的“别人家的孩子”,孙景和让他做的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