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不离家里特有钱,是峰隽城有名的公子哥,人人都羡慕他,要山得山,要水得水,活得那叫一个潇洒。
但楚不离很厌恶这种生活。
有钱人家的儿子要什么都懂,要学会经商,学会和人打交道。
毕竟以后家业可要传给他的,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被毁,老夫妻俩那怕是得一口万年积血喷出来心梗死吧。
一想到家业没了还是被儿子气死的,他们就是下了地府也得被气活,气得掀开棺材把儿子骂一顿再死过去。
所以楚不离从小就学这学那,学不好就被打手心打屁股,还得被爹娘拿去和别人比,每天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看看谁谁谁家的儿子”。
楚不离觉得再这样下去,爹娘还没咋样,他就得先归西。
于是他在家中留了封信。
第一张纸写满字,劝爹娘再有个弟弟别指望他了。
第二张纸写满字,说自己要离家出走,把这些年心里的苦吐槽了个遍。
第三张纸写满字,说自己肯定能打下来属于自己的江山,向爹娘证明自己比别人家的孩子强。
这给他爹娘气得,花钱安排一群人找他。
楚不离心道这要是被抓,回家不得被打死,吓得躲在狗洞里躲了一个星期才敢出来。
他知道自己没有做生意的头脑,所以励志打遍所有人当江湖高手名震天下。
结果上路后遇到的第一个人把他打了个狗吃屎,教他做人做事。
楚不离没想过是自己太菜了,还以为自己刚离家就遇到了大佬,擦擦鼻血,问:“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男人看上去比他大五岁,长得很漂亮,怎么看都是那种会勾引人的男狐狸。
说起话来却有点慢,象是不喜欢沾染世间繁杂之事的佛系之人。
楚不离听他说:“问起他人姓名时,应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那时的楚不离就象是个野小子,一看就是个会掏别人家鸡窝的,哪有富人家公子哥的感觉啊,也难怪他爹娘看不上他。
他头发炸着,灰头土脸,满脸不服气地说:“我叫楚不离。”
佛系男人声音很温柔,终于回答了楚不离的问题,“我姓孙,名景和。”
“哦,”楚不离记下了,擦擦鼻子上的灰指着他,大拇指朝下,“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见你,我肯定比你强!”
孙景和摇摇头,心道这一看就是个初入江湖的愣小子,没有坏心眼,太直来直去,成天就想着打架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样的人步入江湖,一般都是死得最快的那个。
如果不管,用不了十天,他就能在某个山头看到这个人的坟墓。
孙景和和楚不离没有什么恩怨纠葛,虽然野小子没什么礼貌,但至少挑事打架前还知道说句“请指教”。
在江湖中,孙景和还算是个心善温柔的人,略懂些医术,一路走来救死扶伤。
遇见即是缘分,他思索几秒要不要对这野小子放任不管后,问:“你要不要拜我为师?”
江湖大多都是满腹心机之人,楚不离这种直肠子把情绪摆在脸上的臭小子太少见,象是珍奇动物。
楚不离还以为孙景和是哪方大能呢。
他是真没心眼啊,一听大能要收他为徒,他上一秒还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要把这群大佬打得满地找牙,以此打出自己的名号,下一秒他就跪了。
“真的吗师父?弟子愿意!”
他才不管这那的呢,有大佬带着学本事赚到的是他,叫声师父怎么了,先赚了再说。
还以为对方会果断拒绝的孙景和:“……”
于是楚不离就这样遇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师父。
他本就是打算在外流浪的人,没有什么目的地,往哪走都是走,背上自己的包袱坐上孙景和的马,象那个给根棒棒糖就被人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