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身旁的宋柏希,他正和旁人一同将目光落在那位姜小姐身上,神情依旧是带着漫不经心的淡然,低垂的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连她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程挽月收回有些复杂的思绪,再抬头看去时,姜晚妤已挽着姜靳谦的胳膊走到她面前,温声打着招呼:“宋夫人。”
程挽月也笑了声,打趣道:“上一次见着姜小姐还是在你的接风宴上,那时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细看,今天一看,姜小姐倒是比传闻中还要漂亮几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多留一会儿。”
姜晚妤抿唇笑了笑,划着精致淡妆的面颊上漫着一层轻薄的珊瑚色胭脂,炽光灯下,佳人娇艳柔和。
姜靳谦接过这话,谦和道:“妤妤刚回国不久,爸妈想让她多见见人,宋夫人能来已是荣幸。”
程挽月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姜家是怎么将你们养的,你们这两兄妹,一个比一个生得好。”
姜靳谦刚要回话,却听一道懒淡的嗓音插了进来:“妈,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话是在点我呢。”
程挽月无奈瞥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的难道不对?”
宋柏希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口,抬头不经意瞥了眼面前挨着的两人,“头一句夸奖我倒是赞成,至于这后一句……”
他意味深长地将话停在这。
姜靳谦面上的笑意淡了些。
程挽月一时险些被他说得下不来台,轻瞪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捣什么乱子。
姜靳谦笑意微敛,倒是没有计较这话,轻飘飘揭过去:“宋夫人,家父家母人在国外没能回来,今天晚辈是代他们而来,区区薄礼,还望您不嫌弃。”
宋柏希刚落了他面子,程挽月还觉着有些尴尬,闻言和善着道:“礼轻情意重。”
宋柏希轻哂一声,目光落在他身边的佳人身上,“不知道姜小姐打算送什么礼?”
姜晚妤闻言抬头,对上他垂眸看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转头看向程挽月。
“宋夫人,先前您给我准备了一份厚礼,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回礼,直到那日去拍卖会上看到这只翡翠绿满色玉镯,觉得十分适合您。”
包装精致的礼盒中,一只翡翠色玉镯静静躺着。
程挽月看见这镯子,心绪不免复杂,她先前耳提面命让宋柏希拍下这东西的话还在耳边,转眼却看见这件拍卖品出现在姜晚妤手中。
她不需要深思,便知晓那日定然是宋柏希拱手相让。
只是——
他究竟知不知晓,将这件拍卖品赠给姜晚妤作为她奉上的生日礼是什么意思?
程挽月心下轻轻叹了口气,敛去那些思绪,挽着笑接过这份礼物,“我很喜欢,姜小姐,多谢了。”
姜晚妤摇头:“您喜欢就好。”
程挽月还想着再说什么,一道温柔的嗓音响起:“程阿姨。”
她扭头看去,就见顾翡月身穿一件淡蓝色晚礼裙,笑着朝她走来。
“程阿姨,生日快乐,今日我被集团的一些事情绊住了脚,来的路上又撞见堵车,所以来晚了些,本来想第一个给您奉上礼物的,您不会怪我吧?”
程挽月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只是个生日而已,哪有那么多繁琐礼节?”
顾翡月俏皮地笑了笑,视线似不经意间落到宋柏希身上,却见他自始至终未曾向她瞟来一个眼风,目光始终在另一人身上。
她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撞入一双清润明净的眼眸,眼里好似含着温和的情绪,定睛一看,又仿佛如碎冰一般冷淡。
顾翡月罕见地愣了下。
正要细究,她已经移开了目光。
姜晚妤只在她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很快便收回目光,温和地对程挽月道:“宋夫人,您慢聊。”
在程挽月点头后,她转身离开,因姜靳谦在身前挡着,她没看见他身后端着托盘的侍应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