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希回到老宅时已经很晚,本以为宋父宋母已经入睡,却没料到客厅中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他走到玄关时,险些以为自己进错了门,抬眼看去,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宋母身旁。
客厅的人听到声音也看过来,宋母朝他招了招手:“柏希,快来。”
宋柏希瞥了眼坐在宋母身旁的顾翡月,转而走向另一边的单人沙发。
“这么晚叫我回来?”
话里的赶人意味浓烈。
宋母一向了解他,听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嗔了他一眼:“叫你今晚早些回来,你阳奉阴违也就算了,回来了还要给我寻不开心?”
宋柏希抬手摁了摁眉,眉眼间的倦怠散了些,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我哪儿敢啊?”
倒是顾翡月看到男人神色疲惫,温声解释了一句:“柏希工作忙,晚回也是正常的。”
宋柏希没否认这话。
宋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轻哼一声:“我看倒不见得是在忙工作吧?”
“翡月今天陪我逛了一天街,你这个当儿子的回个家还要三催四请,前些日子我让你给我拍下那只翡翠玉镯,口上答应得倒是好,转头就送了人。”
宋柏希有些无奈地笑:“妈,这事过不去了?”
顾翡月嘴角的笑意散了些。这件事在圈子里的影响不大不小,但她听了个七七八八,也知道那只翡翠玉镯给了谁。
宋母倒不至于真生气,总归是自己养大的儿子,也就是今个玩得开心了,找个机会寻他的不痛快,调侃了一番,转头又跟顾翡月聊起今天的趣事。
宋柏希自知自己今晚有错,也没打扰两人聊天,忍着倦意仰靠在沙发里,手肘撑着扶手,指骨抵着眉心,闭目养神,静默地等两人讲完。
顾翡月笑着回宋母的话,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沙发上的男人。
宋母自然捕捉到她的眼神,瞧了眼一旁漠不关心的宋柏希,心里暗叹了口气。
顾翡月对宋柏希的心思她看在眼里,只是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也不知道他这个冷心冷情的儿子什么时候能开窍,对感情的事多上点心。
两人又聊了会儿,宋母也察觉到天色已晚,转头吩咐宋柏希代她送送顾翡月:“外面天冷,我就不出去了。”
宋柏希自然没错过宋母对她使的眼色,他只当没看见,起身朝外走,将人送到门口。
顾翡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目光落在男人冷峻中带着点疲惫的脸色上,关心地问了句:“是因为生意上的事不顺心吗?”
宋柏希察觉到她的试探,淡淡回:“没有。”
他外套扔在客厅沙发里,身上只穿了件修身的白色衬衫,两手插兜站在她面前,身形高挺,眸色深邃,低头看她的神情很淡。
顾翡月心口微微一动,迈步上前:“柏希,我还没想好阿姨的生日宴要给她送什么,你能帮我想想吗?”
只来得及往前一步,就注意到他低头看来的眼神中带着的冷意,她生生止下脚步。
然而就那一瞬间,已足够她闻到散在风里的淡淡香气。
是一款女士香水。
顾翡月脸色微变。
宋柏希语气疏冷:“你随意就好。”
他耐心彻底告罄:“今天谢谢你陪我妈逛街,早点回去休息。”
顾翡月攥紧手里的包,挤出了一个微笑,“好,那晚安,你送我到这里就好了,我带了司机,可以自己回去。”
宋柏希淡淡颔首:“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落下,他转身折返。
顾翡月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眼中阴晴不定,一颗心慢慢往下沉。
*
姜晚妤的伤势不重,在家养了几天已经好得差不多。
宋柏希大概事务繁忙,这几日没再跟她联系过,她倒是时常能在财经新闻上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