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便因高烧而心智不全,我瞧着王之薇话里话外似乎对这点视而不见,便猜想何娘子在她面前是否是另一副面孔。现在想想,若有白水妖的帮助,何娘子在她面前自然能和正常孩子一模一样。这样的诱惑,对于一个母亲,应当是无法抗拒的。她出身高贵,又那么要强,恐怕很难接受自己几乎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孩子竟是痴傻的吧。”
裴霁讥讽一笑:“有了妖力相助,人心底那些欲望便也开始无限滋长,成了一件还有下一件,正中妖的下怀。”
听他语气中对妖极为仇视,沈璧不满道:“你说的倒像是白水妖指使王之薇似的,分明是先有人的执念,妖才有迹可循。”
“虽说王之薇可恶,但白水妖也算是忠仆了,它那妖丹多宝贵呀,想来也修炼了数百年,竟能狠得下心自尽,这对它能有什么好处呢?”
裴霁轻描淡写:“妖丹这种东西,送我我都嫌脏。”
沈璧讽他:“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世间多少对妖丹趋之若鹜的捉妖师,便是失了性命都在所不辞,可见世人多是嘴上清高,心里却诚实得很。”
话音刚落,裴霁的脸色便变得异常难看。
她从未见过他这番神色,纵自己之前数次坑他,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激烈的厌恶情绪——他一双眼中似有沉沉深海,翻涌着无边墨浪。
沈璧一时有些疑惑,也有些不敢接话。好半天,才听到裴霁咬牙切齿道:
“你这样与妖为伍的捉妖师,自然是对这些事了解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