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付你的金子都快能买下整个上清观了,再如何的教导也该银货两讫了吧。”
沈璧原先还真打算搬这一套出来,大不了事后拿些捉妖秘法糊弄裴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办事,没想到这小子脑子竟算得那么清楚,将她的心思一语道破。
亏她前面还动了恻隐之心,有那么一瞬想当个好师父,果真是白费力气!
她立刻反讥道:“既你都这么说了,那大家也不必装模作样了,索性摊开来说好了。你说的对,拜师那套还是免谈为好,且不提你资质这么差还自视甚高,脾气也差得很,进来到现在半点想学的态度都没有,就算你是个翩翩公子,我也没想和你有什么师徒关系,不过是为了钱,你爱学不学。话又说回来了,你也不看看你的年纪,瞧着比我还大几岁呢,还想当我徒弟,你想得美!”
正常人若被这般攻击,大约早已被气得神智不清,但裴霁脸皮厚如城墙,不但不恼,反笑了出来:“既如此,那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当你的师父。”
沈璧捂着胸口,被这回答惊得后退了两步。
真是上天入地难寻第二个脸皮这般厚的人。
她气得半天没说出话,好半晌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她干嘛要跟这人置气,横竖东明观金子都给了,待尚书府的事一完,大家便桥归桥路归路。裴霁要是看她不爽,那就自己滚回东明观好了,她可没说不教,东明观再怎么也不能怪到她和师兄头上吧?
想通了此处,沈璧毫不客气地对裴霁道:“你不去送信也行,那你便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两位副使审吧,尚书府下人不少,便辛苦你连夜审了。”
“哦?那你去干什么。”
沈璧咳了两声:“你管我呢,我要亲自查探一些要紧之事,你只管办好这件事就好。”
这是要自己偷偷去送信?
裴霁眼中闪过一丝探寻的光,面上做出失望叹气的模样:“方才看道长的金罡阵当真是学到颇多,不曾想道长竟还有私藏手法不愿意分享,莫不是嫌弃东明观给的金子还不够多?”
他几乎不相信审问能审出什么真东西,何庭章这样掌钱粮的职位,必须也必然以清名廉名为立身之本,王之薇又出身于极推崇妇人“贤良淑德相夫教子”的太原王氏,这样的结合,纵尚书府中真有猫腻,明面上也是问不出任何东西的。
与其祈盼从审问中套出些有用的消息,倒不如另辟蹊径,抓了其他证据线索再反过来逼问。眼下,沈璧显然也打了这个主意,这才将审问之事丢给他这样一个“废物”来做。
他倒不是非要跟着她,只不过此女身上疑点颇多,更别提她那无时无刻的鬼心思,还是盯紧为好。
不曾想,沈璧没答他,只是抬头望了望天。
“道长做什么呢?”
沈璧笑眯眯道:“哦,也没什么,我看看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方才还一口一个你的,现在就一口一个道长了,变脸真快!
话毕,她敛了笑容,话锋一转哼道:“得了吧裴七,还没装够?就你还学到颇多呢,但凡有一个字是真的,你今日也不会站在此处了。”
裴霁:“……”
一行和一停正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下棋,忽见沈璧哼着歌走出来。叮嘱完他们审问的注意事项后,沈璧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二人奇怪地回头,不知为何沈璧又变了主意。只见裴霁站在院中,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
从来只见司禳使捉弄别人,何时见过他被气成这副模样?一行看得大为惊奇。
察觉到裴霁的眼神看了过来,他立刻换了表情,恭敬问:“司禳使,咱们现在去审吗?”
裴霁深吸几口气平复了情绪,将国公府令牌扔给他们:“你们回去支些人手,自去审问就好。我还有事要查。”
一停有些傻眼:“就……就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