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捉妖的时候又有什么用?
也就逃跑时有点用。
带上这样一个金贵废物当拖油瓶,万一磕着碰着了,师兄和上清观岂不是要被白白怪罪?
沈璧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东明观只说要我带着裴七学习,但若那裴七自己主动说不学了呢?这可怪不了我吧。”
“瞧着吧。此法只要做好,既不伤两观和气,也不需要还金子,我便能轻松摆脱这金贵的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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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妖司副使一行和一停准点到了镇妖司前,却并未发现裴霁的踪影,不单如此,整座镇妖司前都空荡冷清,似乎只有他们两人。
他们昨夜刚通过考验入选了镇妖司,听说今日就要办第一桩妖案,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生怕错过司禳使说的时间点。不曾想,此处竟没有人。
一行放下手中包袱,正犹疑着要不要上前敲门,突然听到屋檐上传来轻微的动静,似乎有人正在上面行走。
他拉着弟弟警惕地后退两步,自己走下台阶抬头望去。
一名少年白衣素袍,正俯身在屋檐上敲敲打打。日光正好,照得少年一张脸清新俊逸。他正专心做着手中之事,脸上殊无笑意,便显得眉目凌厉了些,但不可否认,眼前之人,正是昨晚那位捉弄了所有道士的裴霁裴公子。
昨晚的裴霁一身绯袍,笑得张扬又欠揍,今日的他却穿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道士,实在是让人一时不敢相认。
裴霁正忙着在每块砖下埋符纸,见他们终于注意到自己,随手扔了两把铲子下去:“第一天还挺准时的嘛,上来帮忙吧。”
一停听到动静跑出来,急忙接住铲子,和哥哥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不可思议。
早听师父说过,现任英国公乃开国元勋英国贞武公嫡孙,官至中书令,还娶了当今圣上的亲妹妹,论身份,裴霁应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怎么一大早竟然亲自来镇宅,一个帮手都没有。
裴霁贴完这块,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瞧着这兄弟二人,有些好笑:“怎么,嫌我这镇妖司庙小啊?”
想起昨晚的事,一行立刻有些头皮发麻:“没有的司禳使,只是镇宅这事,让我和一停来就好了。”
再看一停,他此时已涨红了脸,只会点头。
裴霁抱胸啧了声,看向一停:“我这是找了个哑巴当副使?”
“对不起裴司禳使……”一停急得脸更红了,“我,我怕说得不好。”
“这话不就挺好的么,”裴霁拍拍他的肩,“以后每日说不够二十句,就绕着镇妖司跑二十圈。”
“是,裴司禳使。”一停苦着脸,但接话速度倒比以前快多了。
瞧着他这句说得还是有些困难,但也比昨晚好了很多,裴霁满意地点点头,给这两人一人丢了一份卷宗,开始吩咐起今天的正事。
“一月前,何尚书家中小妾流产,自那之后,尚书府每至夜晚便会“闹鬼”,邻近府邸皆能听见婴儿的凄厉哭声。何尚书家的大公子也在此时病倒在床,延医问药都无用,几成废人。此番去,便是要查清“闹鬼”真相。可惜尚书已点明委托了上清观来办此事,镇妖司便不好再插手。因此,你们若在尚书府碰到我,就装作不认识,我在京城不常露面,只要你们不露馅,没人知道我是谁。”
一行和一停知道此间利害,一一认真记下。
裴霁摸摸下巴,又道:“到时我只怕不好开口,以下几点,若那沈璧没有问,你们务必要弄清楚。”
“一,尚书府那小妾失去的孩子有几个月了。二,她是如何失去的孩子。三,府中大公子是从何时开始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