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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一愣,转头看向吴用:“军师,这罗彦之是何方神圣?梁山泊有这号人物?”
吴用皱起眉头,羽扇停在半空。他把梁山一百单八将的名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未曾听闻。这厮只带一百人就敢来挑战数万大军?这不合常理。李寒笑用兵向来诡诈,这怕是有诈。”
“直娘贼!管他有诈没诈!”秦明在一旁听得火起,一把抓起狼牙棒,“哥哥,待俺带一拨兄弟冲出去,把那小崽子生擒活捉了来,看他还敢嚣张!”
“秦统制不可鲁莽。”吴用赶紧伸手拦住,“兵法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昔日长坂桥头,张飞让士卒马尾绑树枝扬尘,布下疑兵,竟骗过了曹操百万大军。今日这罗彦之孤军叫阵,身后必有埋伏。你若轻出,万一折在阵前,岂不损了咱们大军的锐气?”
宋江想起先前在李寒笑手里吃过的几次大亏,心里也是一紧。“军师言之有理,不可不防。”
“传令。”宋江站起身,“点五千精兵,推出十辆铁甲战车。秦明、花荣、燕顺、王英,你四人随我与军师一同出阵。咱们稳扎稳打,看看这罗彦之到底弄的什么玄虚。”
两军阵前。
罗彦之跨骑雪白战马,手提七宝长枪,身后一百名亲卫一字排开。他身姿挺拔,白袍银甲,面如冠玉,威风凛凛,恍如五代名将高思继复生,又似本朝杨六郎降世。
宋江在大阵中望见,忍不住脱口赞道:“好一员威武的小将!”
他心里起了招揽之意,催马向前走了几步,高声喊道:“对面那将军,我看你仪表堂堂,武艺必是不凡。不知高姓大名?为何要助纣为虐,跟着梁山草寇做贼?不如弃暗投明,归顺朝廷,宋某保你个大好前程。”
罗彦之听了,嘴角一撇,极其轻蔑地笑了。他拿手中长枪一指宋江,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你这厮黑不溜秋、矮如冬瓜,想必就是那什么‘及时雨’宋黑子了吧?”
宋江脸皮一僵。那句“黑矮子”直戳他痛处。
“废话少说!”罗彦之根本不给人留面子,“你这厮不过是个小吏得势,反反复复的无耻小人。有种的,你自己出马来跟我较量三百回合,爷爷让你一只手!”
宋江气得牙根痒痒。他这点庄稼把式,上去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俺秦明来会你!”秦明暴跳如雷,挥着狼牙棒就要冲出阵去。
“且慢!”吴用一把拽住秦明的战袍,“这小将出言相激,分明是要乱我军心。秦统制乃我军大将,岂能轻易涉险?”
吴用转头看向王英:“王头领,你且出马探探这厮的虚实。切记,不可恋战,一有不对立刻退回。”
王英嘿嘿一笑,抽出短柄长枪。“军师放心,看俺怎么把这小白脸挑下马来!”
王英双腿一夹马腹,冲出阵去。
罗彦之看着冲出来的王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两军阵前格外刺耳。
“我说宋黑子。”罗彦之长枪斜指地面,满脸的嫌弃,“你这矮子竟然又派了个更矮的出来。这还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王八是一家!就这三寸丁谷树皮,还没爷爷大腿高呢,也配跟我打?”
王英平生最恨别人拿他的身高说事,此时被当着数万大军的面这般羞辱,气得眼珠子都红了。
“小白脸,拿命来!”王英哇哇怪叫,挺着长枪,直取罗彦之面门。
罗彦之坐在马背上,连动都没动一下。那姿态狂妄到了极点。
就在王英的枪尖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之际,罗彦之终于动了。
他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根本不用右手的七宝长枪。
“啪!”
罗彦之单手极其精准地死死抓住了王英刺来的枪杆。
王英一愣,只觉手里这杆枪仿佛刺进了铁砧里,纹丝不动。他咬着牙,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