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笑大步走入任城,而城外的景象惨不忍睹。残垣断壁之间,饿得皮包骨头的百姓蜷缩在寒风中,那麻木的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死气。官军如蝗虫过境,不仅抢光了米粮,连御寒的破衣裳都没给他们留下。
“主公,这帮天杀的狗官军,比畜生还狠。”鲁智深握紧了水磨禅杖,咬牙切齿。
李寒笑看着一个怀抱死婴的枯瘦妇人,转头对身旁的“铁笛仙”马麟吩咐:“马麟,你即刻调拨一千石粮草入城,搭起粥棚。凡城中百姓,不分老弱,皆有口粮。告诉他们,梁山泊的兵,是替天行道,不拿他们一针一线。”
“遵命!”马麟领命而去。
李寒笑看着那些百姓眼中渐渐泛起的光,心里明白,这民心,算是彻底稳住了。只要百姓站在梁山这边,项元镇那几万饿兵,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此时,沂州大营的项元镇与李寒笑成对峙之局。而另一头,宋江已率领青州军,浩浩荡荡向着东昌府挺进。
东昌府内,太守黄芩面带愁容。孙立和栾廷玉刚刚打探到官军来袭的消息,正与他商议。恰在此时,从济州赶来增援的罗彦之,与主动跟随而来的“没羽箭”张清、龚旺、丁得孙率军入城。
黄芩见援军到了,稍稍宽心。“诸位将军,宋江大军来势汹汹,攻城只在旦夕。本官以为,当深沟高垒,固守城池。有张清将军的飞石绝技在此,守住东昌府当不在话下。”
“守城?”罗彦之一听,冷笑一声,那双桀骜的眼睛里满是不屑,“这等乌合之众,也配让咱们缩在城里当乌龟?我看太守大人是被那宋黑子吓破了胆吧。”
黄芩脸色一僵。这年轻人说话太难听。
孙立见状,赶紧打圆场:“这位新近上山的罗兄弟,虽然你我交情不多,但是孙某劝你一句,官军势大,不可轻敌啊。”
“什么势大!我看就是一帮草包。”罗彦之梗着脖子,白袍猎猎作响。他败给李寒笑,心里这口恶气憋了太久,正愁没地方撒。“今日我便要出城,会会这帮狗官军,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罗彦之说罢,还白了孙立一眼道,“既然知道没什么交情,就少开口!”
孙立气得简直都想骂人。
栾廷玉苦劝:“罗头领,主公军令是教我们协防东昌,不可鲁莽出战。若是中了敌军诡计,这城池有失,你我吃罪不起。”
罗彦之根本听不进去,他斜睨了栾廷玉一眼:“你若是怕死,就在这城头看戏。我带一百亲卫,去城外叫阵!谁也别拦我!”
这罗彦之年轻气盛,嘴上又没个把门的,一席话把厅里的将领全得罪光了。黄芩袖子一甩,冷着脸不说话。
孙立和栾廷玉直摇头。就连一向爱出风头的张清,也坐在一旁喝茶,全当没听见,根本不打算帮他掠阵。
“都不去是吧?好!”罗彦之抓起七宝长枪,大步迈出议事厅。
“那就让我来亮个相吧!”
东昌府外十里,宋江的大营刚刚扎下。
中军帐内,宋江与吴用正对着地图筹谋。
“军师,打下这东昌府,李寒笑那厮必然会派兵来救。”宋江摸着下巴,“到时候咱们半路设伏,劫杀他的援军。刘豫那厮用三千石粮食换关胜的命,咱们这次正好把关胜除了,既能拿粮,又能折梁山一臂。”
吴用摇了摇羽扇,三角眼里透出算计:“哥哥,关胜那红脸贼武艺高强,又是梁山的主将,想杀他绝非易事。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打下这东昌府,得了城里的常平仓,就地补充粮草。这首功一旦拿下,哥哥在项元镇面前才说得起硬话,这青州军的大权才坐得实。”
宋江连连点头。正欲细问攻城之法,“矮脚虎”王英匆匆挑帘入帐。
“哥哥,城里出来个白袍小将,自称叫什么罗彦之。带着一百来个骑兵,就在咱们营盘前头骂阵呢!”王英瞪着死鱼眼,满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