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江极其虚伪地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股子无奈。
“项大帅此言差矣。张太守年事已高,突发恶疾,宋某是为了稳住军心,这才极其艰难地代行其职。”宋江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刘豫,“至于粮草,若非刘都监为了排除异己,私分兵力去送其他各州的残粮,大营何至于被关胜一击即破?”
“你放屁!”刘豫急得跳了起来,指着宋江破口大骂,“是你带走了精锐去攻任城,害我无兵可用!”
“够了!”项元镇一声暴喝。
他看着这两人狗咬狗,心里觉得极其厌恶。这大宋的江山,就是坏在这帮自私自利的蝇营狗苟手里。
但他不能现在就杀宋江。两万多青州新军只认这个黑矮子,若是动了他,这八万大军立马就得散了一半。
“粮草已失,再争这些有个屁用!”项元镇按着帅案,身子前倾,像一头困兽,“宋江,你既要揽权,本帅就给你这个机会。任城你不必再死磕了,那里是块硬骨头,没粮咱们耗不起。”
宋江愣了一下,原本以为项元镇要治他的罪,没成想却换了说法。
“大帅的意思是?”宋江试探着问。
项元镇指着舆图上的东昌府。
“东昌府是李寒笑刚刚夺下的地方,民心未稳。梁山那贼首在那里留的兵力不多。你去,带上你的青州军,三日之内,本帅要你攻破东昌,把黄芩那老匹夫的脑袋摘下来。”项元镇盯着宋江的眼睛,“更重要的是,东昌府有常平仓,那里的存粮足够咱们大军支应一个月。打得下来,你就是首功;打不下来,你就带着你那帮兄弟,在那城墙底下饿死吧!”
这是一道绝后的命令。
宋江心里暗叫不妙。东昌府虽说是新得之地,但易守难攻,而且他总觉得李寒笑在那留了后手。可项元镇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根本没得选。
“宋某领命。”宋江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
走出帅帐,吴用极其焦躁地凑了上来,羽扇扇得像个风车。
“哥哥,项元镇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推啊。没粮,弟兄们撑不过三天,若是三天攻不下东昌,咱们这三万人不用梁山打,自己就得炸了营。”吴用脸色蜡黄,三角眼里全是算计。
宋江极其狂躁地搓着手,黑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打!不打也是死!”宋江咬着牙,“传令下去,全军拔营,夜袭东昌!告诉弟兄们,东昌城里有白花花的银子,有吃不完的精米,谁先登城,宋某赏金千两!”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宋江太清楚这帮人的心理了,只有用这种赤裸裸的欲望,才能把那股因为饥饿而产生的慌乱强行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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