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去劈他戴着头盔的脑袋。他的刀锋,极其精准、极其狠毒地切入了杜邦脖颈下方、铠甲护颈和胸甲之间那条极其狭窄、不到半寸宽的缝隙里!
刀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颈动脉和气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极其缓慢的凝滞。
史进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划过对方颈椎骨时的那种轻微的顿挫感。他没有拔刀,而是极其冷酷地手腕猛地向外一翻,将那个创口彻底撕裂、扩大。
“噗——!”
伴随着极高的血压,一股滚烫的、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暗红色的鲜血,犹如一条高压水柱,从杜邦的脖子里疯狂地喷射出来。
这股血泉喷得极高,直接溅射在了旁边那面绣着“杜”字的战旗上,将那个大大的黑字瞬间染得血红。滚烫的鲜血像雨点一样淋在史进那张满是锅底灰的脸上,洗刷出两道极其狰狞的肉色。
杜邦手里的那柄华丽长剑“当啷”一声掉在马蹄下。
他的双眼极其恐怖地向外凸起,死死地盯着史进,两只手下意识地想要去捂住自己那疯狂漏血的脖子,但这只是徒劳。剧毒和失血让他在瞬间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咯”的、极其破碎的风箱漏气声,就像一条被扔在岸上濒死的破鱼。
“噗通。”
杜邦的尸体就像一袋沉重的烂泥,直接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重重地砸在黄泥洼的污水坑里,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生息。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黄泥洼,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极度诡异的停滞。五千名兖州官军,前一秒还在欢呼雀跃,后一秒,他们的主将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败军之卒”用极其残忍、极其震撼的方式,当场秒杀!
很多人甚至连大脑都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呆呆地看着那具倒在泥水里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满脸鲜血、手中握着滴血尖刀的魔鬼。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旁边的副团练使杜耪。
“大哥!!!”
杜耪发出了一声极其凄厉、犹如野兽失去幼崽般的疯狂咆哮。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瞬间因为极度的悲痛和愤怒而彻底扭曲变形,眼珠子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他根本没有去下达什么阵型防御的军令,理智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成了灰烬。
“直娘贼!草寇!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杜耪双手死死握住那杆重达四十斤的镔铁钢叉,双腿猛夹马腹,极其疯狂地朝着史进撞了过去。钢叉的三个尖锐叉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奔史进的胸膛扎去。
史进连看都没看地上的杜邦一眼。
他猛地直起腰,将手里那把已经卷刃的剔骨尖刀极其随意地扔在烂泥里。他抬起头,那双隐藏在乱发下的眼睛,犹如两头刚刚苏醒的凶狼,爆射出极其狂暴的杀意。
史进没有去摸兵器,他知道来不及了。
面对疾驰而来、势大力沉的钢叉,史进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动作。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向两侧躲闪。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高高鼓起,就在钢叉距离他胸口不足三尺的极度死境中,史进竟然极其诡异地迎着战马的冲势,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杀!”
史进发出一声犹如半空打雷般的极其恐怖的暴喝。
他这一声吼,用上了极其浑厚的内力,声音在黄泥洼上空轰然炸响,震得对面的杜耪耳膜一阵剧痛,手里的动作竟然本能地顿了半秒。
就这半秒。
史进身子极其灵活地一侧,钢叉极其惊险地擦着他的肋下刺空。
就在这错身而过的瞬间,史进的左手犹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抓住了钢叉那粗糙的铁木叉杆!
杜耪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个草寇竟然敢徒手抓自己的重兵器!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暴起,想要将钢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