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
“救命!”
“挖穿河道了!”
汹涌的河水像失控的猛兽一样灌进狭窄的地道。土兵们互相踩踏,惨叫声瞬间被水浪完全淹没。
刘挺连灌了两口泥水,肺都要炸了。
完了,全完了。
“往上挖!快往上挖!”他死命往上扒拉泥土。
几个人拼了老命,指甲都挠出了血,终于顶开头顶的土层,从泥水里钻出了地面。
新鲜空气还没吸进肺里,刘挺彻底僵住了。
十几把火把的光亮照亮了四周。
袁朗提着双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这几个像落汤鸡一样的泥人。
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挖洞来。
“俺还寻思水里钻出个什么王八,原来是一群送死的撮鸟。”袁朗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刘挺吓的魂飞魄散。
跑!
他转身就想往河里跳。
“跑得了你?”
袁朗大步迈出,左手水磨挝化作一道黑影,狠狠砸在刘挺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脆响。
刘挺的脊椎被砸的粉碎。他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狂喷鲜血,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杀!”袁朗一声令下。
梁山士卒如狼似虎地扑上去。那些刚从地道里爬出来的土兵,还没喘匀气就被剁成了肉泥。
地道里的五百人一大半被活活淹死。只有七八个水性极好的土兵,借着夜色潜入河底,连滚带爬地游回了东阿县。
次日天明。
东阿县城门大开。
范大同脱了上衣,背着一根荆条,满身的肥肉在冷风中直哆嗦。他双手托着县衙的印绶,跪在城门口的泥地里。
这胖子是真怕死。五百土兵全军覆没,他拿什么守城?与其等死,不如早降。
袁朗骑在黑马上,冷眼看着这块烂肉。
“算你识相。”袁朗用钢挝挑起印绶,“爷爷今天不见血,留你条狗命。”
范大同如蒙大赦,磕头如捣蒜。
这命算是保住了。范大同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得献个投名状,不然这命还是悬着。
“袁将军神威!”范大同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小人有军情禀报!郓州的钱粮,一半在须城,另一半全在平阴县的常平仓里!只要拿下平阴,郓州就断了一半的粮草!”
袁朗眼睛一亮。
这可是条大鱼。断了粮草,看梅展那老东西还怎么龟缩。
“点齐五百轻骑,随俺去平阴!”袁朗根本不歇息,立刻下令。
平阴县距离东阿不过三十里。
五百轻骑风卷残云般杀到。平阴县连个防备都没有,直接被踏破了城门。袁朗毫不客气,直接把常平仓洗劫一空,几百车粮草装好往独龙岗运。
回师途中,前面官道上尘土飞扬。
中都县知县文启业,带着两千厢军,打着乱七八糟的旗号赶来救援。
文启业是个不知兵的酸儒。他骑在马上,看着对面只有几百号梁山骑兵,拔出腰里的宝剑。
“贼寇势孤,给我杀!”文启业扯着嗓子大喊。
这就是典型的书呆子,以为打仗人多就一定能战胜人少,殊不知这人也是有差距的,他这两千人是多,里子是棉花的,一打就得瘪茄子。
人家袁朗兵少是少,那是铁打的,碰一下试试?
他手下的都头和县尉硬着头皮,举着长枪冲了出去。
袁朗看乐了。这两千人连个阵型都没有,跑的稀稀拉拉,简直是来送人头的。
“爷爷今天教教你们怎么打仗!”
袁朗双腿一夹马腹,单人独骑冲出阵列,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
那都头见袁朗孤身一人,挺枪就刺。
袁朗左手钢挝往上一架,荡开枪尖。右手钢挝顺势一个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