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女子的娇呼。
“让开!都给我闪开!”
李寒笑皱了皱眉。
这声音太耳熟了,怎么连她也跑下山了?
今天这大婚的日子,新娘子一个个都不在洞房里待着,全往死人堆里扎,这算什么事。
梁山众头领的阵型被硬生生挤开一条通道。
秦致和马骥满头大汗地护在两侧。
中间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上,坐着一个同样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的绝色佳人。
正是李师师。
她没有像扈三娘那样扯烂嫁衣,依旧穿得端庄繁复。那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战马的走动微微摇晃,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衬托得不可方物。
李寒笑看着她策马走到自己身侧。
这女人不在后宅等着,跑来这刀枪无眼的阵前干什么?
他知道李师师向来聪慧,绝不会像扈三娘那般冲动鲁莽。她这时候现身,肯定是有了什么主意。
不过,让自己的女人出面平事,这不是他李寒笑的风格。
“你不在房里等我,来这腌臜地方作甚。”李寒笑语气平淡,没有责备,只有询问。
李师师转过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夫君大喜之日,有人在山下叫阵,妾身怎能安坐?”
这声“夫君”叫得极其自然。
李寒笑听在耳朵里,觉得还挺受用。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这里刀剑无眼,你退后。”李寒笑下巴微抬,示意她退到秦致身后。
“夫君且慢,容妾身与他说几句话。”
李师师没有退,反而催马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罗彦之的视线之中。
罗彦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原本杀气腾腾、恨不得把李寒笑生吞活剥的眼神,在触碰到李师师那身大红嫁衣的瞬间,彻底凝固。
亮银枪的枪尖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点在泥水里。
“师师师姑娘郡主”
罗彦之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极度的委屈。
他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看着那身刺目的红妆。
这原本应该是穿给他看的衣服。
“彦之兄弟,你太放肆了。”
李师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水。
这语气里没有半点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训斥。
李寒笑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猫,对着这青龙星,气场倒拿捏得死死的。
罗彦之被这一声训斥刺得浑身一哆嗦。
“郡主!”他急切地催马上前两步,眼眶竟然红了,“你为何要穿这身衣服!是不是这草寇逼你的?你别怕,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从这贼窝里救出去!”
他说着,手中长枪再次举起,恶狠狠地指向李寒笑。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李寒笑连看都没看那枪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花纹。
这小子真是有受虐倾向。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你,你还在这上赶着当救世主。
“住口!”
李师师柳眉倒竖,厉声娇喝。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彦之像被针扎了一样,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罗彦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今日是我李师师大婚之喜。”
李师师挺直了脊背,纤细的手指指向身侧的李寒笑。
“这位,是梁山之主,也是我李师师此生唯一认定的夫君!”
罗彦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