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乱世里,就像那水上的浮萍,风一吹就散了。你在东京城里虽然名满天下,但那些达官贵人,哪个又是真心待你?不过是把你当个玩物罢了。如今你能遇到寨主这般顶天立地、又知冷知热的伟丈夫,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也是你这辈子的归宿。”
李师师听了这话,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便湿润了。
她回想起在东京樊楼的那些日夜,看似风光无限,连那大宋的官家都听说过她,可夜深人静之时,那种骨子里的孤独与恐惧,又有谁人能知?一旦红颜老去,或是惹了哪位权贵不快,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是李寒笑,把她从那个华丽的泥潭里硬生生拽了出来,给了她尊严,给了她一个家。
“姐姐说得极是。”李师师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师师虽是风尘出身,但得寨主不弃,此生唯有结草衔环,尽心侍奉,方能报答寨主恩情之万一。”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师师姑娘,我等可否进来?”
说话的,正是梁山上原本南唐后人的秦致,身后还跟着马骥与程答。
李师师一愣,赶紧示意锦儿去开门。
门扉轻启,秦致、马骥、程答三人换上了一身极其庄重的大袖礼服,神情肃穆地走了进来。
李师师本无亲故,父母都已经双亡,被卖入青楼。今日大婚,别家女子都有父母兄长送嫁,唯独她,虽然李寒笑给了她极大的排场,但心里终究有那么一丝“没有娘家人”的落寞。
秦致走到床前五步远的地方,站定,深深地作了一个长揖。马骥和程答也跟着行了大礼。
“秦将军,你们这是……”林娘子见状,急忙上前虚扶。
秦致抬起头,眼眶微红。他本是南唐皇室后裔,骨子里透着一股子落寞贵族的傲骨。他看着凤冠霞帔的李师师,声音沉稳而充满了感情:“郡主,追根寻源,我等皆是南唐遗脉,在这世上,也算是无根的浮萍。姑娘虽然不是我等血亲,但同是天涯沦落人,又同受寨主大恩,聚在这梁山水泊。”
秦致转头,从马骥手里接过一个极其古朴的紫檀木匣,双手捧着,递到林娘子面前。
“姑娘今日大喜,怎能没有娘家人撑腰?我等三人商议过了,若是姑娘不嫌弃我等是个粗鄙军汉,今日,我们三人便是姑娘的兄长!这梁山上南唐一脉的弟兄,便是姑娘的娘家人!”
秦致的声音逐渐高亢,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这匣子里,是我们三人凑出来的添妆。有一支当年长孙皇后留下的御用羊脂玉步摇,是昔日太宗赐予我家的,还有两幅古字画,都是当年卢国公府上的宝物,虽然算不得什么价值连城的奇珍,但却是我等的一片心意。郡主且收好。”
一直坐在床沿的李师师,听到这番话,身子猛地一震。
“娘家人……”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防线上。她那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泪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在了大红的喜服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她不仅有了一个疼她的丈夫,她还有了兄长,有了娘家。
“秦大哥……马大哥……程大哥……”李师师在盖头下泣不成声,她想要站起身来还礼,却被林娘子死死按住。
“新娘子今日不可乱动,不可乱了福气。”林娘子也红了眼眶,替李师师接过了木匣,“秦将军,你们的心意,师师妹子收下了。有你们这些兄长在,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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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致虎目含泪,哈哈大笑两声,猛地一拍胸脯:“那是自然!寨主虽然英明神武,但若是日后敢让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