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郎中!把府里所有的人参、雪莲,都给我拿来!”宋江冲着身后的亲随嘶声力竭地咆哮着,那份兄弟情深、急切关怀的模样,直看得旁边的吴用都暗自点头,心中赞道:“公明哥哥这收买人心的手段,当真是天下无双。”
一行人簇拥着马车,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慕容彦达拨给宋江暂住的府邸。郎中很快被请了来,一番望闻问切之后,那老郎中捻着山羊胡,连连摇头,叹气道:“这位将军伤势太重,创口太深,失血过多。更要命的是,那伤口之内,脓血淤积,秽物堵塞,若不能及时清除,一旦引发了‘破伤风’,便是大罗神仙下凡,也回天乏术了。”
老郎中顿了顿,面露难色:“只是这伤口又深又窄,寻常的镊子、探针根本无法深入。小老儿……小老儿也是无能为力啊。”
众人闻言,皆是面露绝望之色。难道这员威震山东的猛将,就要这般窝囊地死在病榻之上?
就在此时,宋江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只见他推开众人,俯下身子,竟是将自己的嘴,直接凑到了董平那血肉模糊、散发着恶臭的伤口之上!
“哥哥!不可啊!”花荣大惊失色,想要上前阻拦。
宋江却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贤弟董平将军为兄弟断后,方遭此大难!今日我宋江若是眼睁睁看他死去,还算什么英雄好汉!便是拼着染上恶疾,也定要救贤弟一命!”
说罢,宋江不再犹豫,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力地在那伤口上吮吸起来!
“噗——”一口腥臭的、夹杂着碎肉与铁锈的黑紫色脓血,被宋江重重地吐在了旁边的铜盆里。那股恶臭,熏得旁边的丫鬟仆役纷纷掩鼻后退,甚至有人当场干呕起来。
宋江却仿佛闻不到一般,他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污,再次俯下身子,一口,又一口……
吴用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睛里,此刻也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宋江此举,固然有作秀的成分,但这份为了收买人心,能将自己置于如此境地的狠辣与决断,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及?这便是他宋江能成为江湖黑道魁首的根本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当宋江吐出最后一口殷红的鲜血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和董平一样惨白。他虚弱地抬起头,只见董平伤口处的淤血已经被他吸吮干净,露出了里面森白的骨茬和新鲜的血肉。
“快!快上金疮药!”宋江声音沙哑地吩咐道,一边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盐水漱口。
老郎中早已被宋江此举惊得目瞪口呆,此刻才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为董平敷上最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扎起来。
说来也奇,那堵塞的脓血一去,董平的呼吸竟渐渐平稳了下来。半个时辰之后,他那苍白的脸上,竟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晕,悠悠地转醒过来。
董平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宋江那张关切备至、满是疲惫的脸。
“都监,你醒了!感觉如何?”宋江见董平醒来,大喜过望,挣扎着从椅子上站起,紧紧握住董平的手。
董平看着宋江,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再看看旁边铜盆里那腥臭的脓血,以及宋江嘴角尚未擦拭干净的血迹,他一个在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此刻竟是再也抑制不住,眼眶一热,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这位是……”董平声音哽咽,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宋江死死按住。
“在下及时雨宋江,久闻双枪将大名,今番得见,三生有幸!”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宋江兄,失敬失敬……”
董平醒后,吴用把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董平,把个董平感动的不行。
“哥哥为我……竟不惜如此……”
“贤弟说哪里话!”宋江虎目含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