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地跪在李寒笑面前。
“败军之将张清,有眼无珠,冒犯天威!多谢寨主不杀之恩,更谢寨主点醒之恩!”张清双手抱拳,声音铿锵有力,“从今往后,张清愿随寨主替天行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寒笑走上前,双手将张清扶起。
“好!有张清兄弟加入,我梁山泊如虎添翼!”李寒笑大笑出声。这个破阵利器,终于归心了。
他立刻下达军令。
“黄芩,你即刻回府衙,安抚百姓,推行新政。这东昌府的民生,我全权交托于你。”
“属下遵命!”
“孙立、栾廷玉听令!”
“末将在!”两员猛将大步出列。
“你师兄弟二人,率领五千精兵,镇守东昌府。若有官军来犯,给我狠狠地打!”
“得令!”
安排妥当,李寒笑走出中军大帐。
他望着远方的天空。
随着张清和黄芩的归降,东昌府彻底纳入梁山版图。济州、东平、东昌,三府连成一片,互为犄角。梁山泊的实力,在这一刻空前暴涨,已经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大宋根基的庞大势力。
李寒笑握紧了刀柄。这山东的地盘,算是稳了。
东平府的硝烟刚刚在深秋的冷风中散去,那面杏黄色的“替天行道”大旗便已稳稳地插在了府衙的城头。李寒笑端坐中军,军令如山,一道道将令如同离弦之箭,飞向东平府下辖的各个州县。大军分兵出击,犹如秋风扫落叶,誓要将这京东西路的广袤地界,尽数纳入梁山泊的版图。
阳谷县,这座依傍着运河、商贾云集的繁华县城,此刻却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东平府城破,太守程万里被发配,兵马都监董平被钉死在城墙上的消息,在短短两日内便传到了阳谷县。那阳谷县的知县大老爷,本就是个花钱买官、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酒囊饭袋。听闻梁山泊那群杀人不眨眼的“贼寇”即将兵临城下,这知县吓得连夜连滚带爬地起了床,连县衙的官印都顾不上拿,只带了几个心腹家丁,卷了后堂里最轻便的金银软软,趁着夜色,从北门溜之大吉,逃得比兔子还快。
知县一跑,这阳谷县的天,顿时就塌了。县衙里的三班衙役、牢子节级,见主心骨都没了,谁还愿意留下来给朝廷卖命?有的脱了那身公服,混入百姓之中;有的干脆趁火打劫,在街面上抢夺商铺。整个阳谷县,瞬间变成了一座没有律法、没有秩序的无主之城。
然而,乱世之中,总有野心勃勃、胆大包天之徒。
阳谷县城东,有一座占地数十亩的深宅大院,朱门高墙,飞檐翘角,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富贵与跋扈。这便是阳谷县首富、也是阳谷县第一大恶霸——西门庆的府邸。
这西门庆,本是个破落户出身,早年间在街面上厮混,学了一身好拳棒,又生得风流倜傥,心思极其狠毒。后来靠着巴结官府、放印子钱、包揽词讼、欺男霸女,硬生生地在这阳谷县攒下了一份泼天的家业。县里从上到下,谁不看他西门大官人的脸色行事?
此时,西门府的后堂内,灯火通明。
西门庆穿着一身蜀锦缎子的长袍,头戴一顶镶着祖母绿的方巾,手里把玩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咔啦咔啦”地转着。他那双狭长、透着精明与狠厉的桃花眼,正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来报信的心腹小厮。
“大官人,千真万确!那知县老儿连夜跑了,现在县衙里空无一人,连个看门的狗都没了!街面上乱成了一锅粥,好些个泼皮无赖都在趁机抢东西呢!”小厮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西门庆停止了转动核桃,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贪婪且疯狂的冷笑。
“跑得好啊”西门庆猛地站起身,在大堂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烁着野兽看见血肉般的光芒,“这知县老儿一走,阳谷县便成了无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