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空有一身本事,却处处受制于文官,连太守黄芩一个不懂兵法的文官都能对他呼来喝去。
“你想想刘法,想想西军那些战死的冤魂!”李寒笑的声音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张清的心坎上,“他们不忠吗?他们不勇吗?结果呢?童贯一句话,他们就得去送死!死了还要背上贻误战机的骂名!你张清就算今天战死在这里,朝廷会给你立碑吗?他们只会嫌你没守住东昌府,转头就把罪责全扣在你头上。这就是你誓死效忠的朝廷!”
张清的脸色变得煞白。他看着地上的万民伞,那一个个歪歪扭扭的血手印,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一直坚守的信念,在李寒笑这番血淋淋的剖析下,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痕。他真的错了吗?他这半生苦练武艺,难道就是为了给那些吸血鬼当打手?
帐帘掀开,两名士卒押着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正是东昌府太守黄芩。
黄芩虽然害怕,但身上倒收拾得干净,没有程万里那种丑态。
李寒笑看着黄芩,心里早有计较。这黄芩跟程万里不同,情报显示,他在东昌府任上虽然懦弱,但确实是个难得的清官,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甚至还开仓放粮救济过灾民。
“黄太守。”李寒笑开口。
黄芩哆嗦了一下,赶紧作揖:“下官罪臣在。”
“你可知,刚才城门外,聚集了上万名东昌府的百姓?”李寒笑看着他。
黄芩愣住了。他以为百姓是来唾骂他丢失城池的,毕竟他是个丢了城池的败军之将。
“他们不是来骂你的,他们是来求我的。”李寒笑走到黄芩面前,语气缓和下来,“他们跪在城门口,求我不要杀你。说你是个好官,给他们修过水利,免过劳役。他们恳求我,让你继续留在东昌府做太守。”
黄芩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沦为阶下囚的时候,竟然是那些平日里他以为愚昧的百姓,站出来保他的命。
两行浊泪顺着黄芩的脸颊滑落,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城门的方向重重磕了个头。
李寒笑看着他,这正是他要的效果。杀一个清官容易,但用一个清官来收拢民心,才是上策。
“黄芩,大宋的朝堂容不下你这样的清官。但在我梁山泊的治下,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李寒笑俯视着他,“你若是愿意,这东昌府的政务,以后还是你来管。不过,这规矩得按我梁山的规矩来。均田免赋,废除贱籍,你可愿意?”
黄芩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敢置信。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不仅能活,还能继续为百姓做事。
“罪臣不,小人愿意!只要能让东昌府的百姓过上好日子,小人愿为寨主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黄芩重重地磕头。
李寒笑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张清。
连黄芩这样的文官、清官都降了,张清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黄芩站起身,走到张清面前,叹了口气。
“张都监,你我同僚一场。老朽今日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顺应天命。这朝廷,真的是烂透了。李寨主胸怀天下,梁山泊才是真正为百姓做主的地方。你有一身好武艺,难道真要给那些贪官污吏陪葬吗?听老朽一句劝,顺应民心,替天行道吧。”
张清看着眼前老泪纵横的黄芩,又看了看地上那把万民伞。
他引以为傲的飞石,被李寒笑单手捏碎。他誓死效忠的朝廷,被批得体无完肤。而他一直看不起的草寇,却得到了满城百姓的拥戴。
武力、胸襟、大义。
李寒笑在这三个方面,将他张清彻彻底底地碾压了。
张清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的傲气已经化作了深深的敬服。
他猛地撩起战袍的下摆,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