狞笑一声,脸上的朱砂记在火光下显得越发狰狞恐怖。他双手紧握朴刀,犹如一头发狂的猛虎,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贴身短打。
“唰!唰!唰!”
朴刀在刘唐手中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黑色光影。他根本不去管张清的上半身,刀刀皆是贴着地面,专攻青骢马的四条马腿以及张清那毫无防护的下盘。刀风呼啸,寒芒闪烁,每一刀都带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张清彻底慌了神,他平日里极度依赖那百发百中的飞石绝技,虽然也练过枪法,但在近身肉搏的造诣上,本就平平无奇,哪里是刘唐这种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专精步战厮杀的悍将的对手?
面对刘唐这等不要命的泼皮打法,张清只能拼命地提拉缰绳,企图让战马后退拉开距离。同时,他双手握住枪杆的中段,将长枪当做短棍来使,左支右绌、狼狈不堪地招架着刘唐那源源不断的劈砍。
“叮!当!咔嚓!”
兵器碰撞的声响密集得如同急雨打芭蕉。刘唐的每一刀都势如破竹,重重地劈砍在梨花枪的枪杆上。那白蜡木的枪杆虽然坚韧,但在刘唐这等怪力的连续摧残下,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木屑四下飞溅。
“退!退!快退!”张清额头上冷汗如瀑布般滚落,浸透了内层的衣衫。他一边疯狂地呼喝着,一边双腿死死夹住马腹,驱使着青骢马连连向后倒退。
可是,刘唐的步法实在是太快、太诡异了!
这“赤发鬼”仿佛黏在了马腹上一般,青骢马退一步,他便如影随形地跟进一步;青骢马退两步,他便欺身而上两步。他手中的朴刀不仅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随着他狂暴的怒意,挥舞得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
“直娘贼!你刚才打暗器的威风哪里去了?!有种别跑,跟爷爷真刀真枪地干啊!”
刘唐一边疯狂地劈砍,一边发出震天的怒吼。他那粗犷的声音中充满了极度的不屑与嘲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清那骄傲的自尊心上。
张清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那引以为傲的飞石绝技,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他好几次想要腾出一只手去摸腰间的锦袋,但刘唐的刀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他只要敢松开一只手,那冰冷的朴刀绝对会在下一秒将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该死!该死!这疯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张清在心中绝望地咆哮着。他那原本整齐的头盔在剧烈的后退颠簸中歪向了一边,几缕散乱的头发贴在满是冷汗的脸颊上,显得狼狈到了极点。
斗到第二十个回合,张清的近战枪法已经彻底散乱,完全失去了章法,只剩下本能的胡乱格挡。
刘唐那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精光,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张清枪法中的一个致命破绽。
“死来!”
刘唐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随即爆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怒吼。他双手握住刀柄,腰腹力量瞬间爆发,整个身躯犹如一张拉满的强弓,猛然释放!
“力劈华山!”
那口沾满泥土与火星的精钢朴刀,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恐怖威势,自上而下,朝着张清的头顶狠狠劈落!这一刀,封死了张清所有的退路,刀刃未至,那股凌厉无匹的罡风已经刮得张清面颊生疼,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张清避无可避,只能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双手举起那杆已经布满刀痕的梨花枪,拼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向上死死架去。
“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刘唐的朴刀结结实实地劈在了梨花枪的枪杆上。那坚韧的白蜡木枪杆在这一刻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折断。
张清只觉得双臂仿佛遭受了雷击一般,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虎口处崩裂的伤口再次扩大,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