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整个人都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他失神之际,只听得一声暴喝。
“贼将休走!”
“大刀”关胜与“赤面虎”袁朗,已然各带一队人马,如两柄尖刀,狠狠地凿入了那混乱的官军后队之中!
且说那东平府城外,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双枪将”董平,在凌振那十门“轰天雷”火炮的齐射之下,三千精锐铁骑瞬间土崩瓦解,化作了一片修罗炼狱。董平被气浪掀翻,吓得魂飞魄散,在数十名死忠亲兵的拼死掩护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护城河边。城楼上的太守程万里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见董平败退,急忙命人扯起吊桥,轰然关上了那两扇包着铁皮的千斤城门。
城门这一关,却把后队那一千多名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丢盔弃甲的官军,连同董平手下的两员心腹团练使,给硬生生地截在了城外!
这两员团练使,一个唤作“开山熊”刘悍,生得是虎背熊腰,满脸横肉,手中使一把几十斤重的开山大斧;另一个唤作“夺命蛟”王震,身形瘦高,双臂修长,掌中一杆丈二点钢枪,平日里在东平府也算是耀武扬威、欺男霸女的狠角色,虽然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人,但也算是有把子力气,有些膂力的军官。
此时,这二人正被溃兵裹挟着退到护城河边。刘悍抹了一把脸上被火炮炸出的黑灰与不知是谁的鲜血,回头一看,那高大的城门已经严丝合缝地闭紧了,高高吊起的吊桥就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愚蠢。
“开门!快开门啊!太守!董都监!我等还在城外啊!”刘悍挥舞着大斧,冲着城头嘶声力竭地咆哮,嗓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与恐惧。
王震也急得双眼赤红,在马背上急得团团打转,仰头高呼:“董将军!我等为你出生入死,怎能将我等弃之不顾!”
然而,城头之上死寂一片,除了那些瑟瑟发抖的守城弓弩手,哪里还有董平的半个影子?那董平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狂妄寡恩之徒,此刻自己逃了性命,哪里还管这些手下的死活。
就在这二人绝望呼喊之际,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犹如闷雷般的马蹄声。那马蹄声并不杂乱,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每一下都踏在了这些残兵败将的心尖上。
刘悍与王震猛地回过头去,只见那未散的硝烟与漫天的黄土之中,两员犹如天神下凡般的梁山猛将,正各自带着一队精锐骑兵,如两柄烧红的尖刀,缓缓切开了那些跪地求饶的官军溃阵,径直逼到了他们面前。
右边一将,却是生得犹如凶神恶煞。但见他:身长九尺,膀阔腰圆,面如红铜,双目圆睁似铜铃,满脸的连鬓络腮胡须犹如钢针般倒竖。他头上未戴兜鍪,只用一条红抹额勒着乱发,赤着两条生满黑毛的粗壮胳膊,肌肉虬结,宛如老树盘根。他胯下一匹嘶风黑马,双手各倒提着一只奇门兵刃——虎爪水磨炼钢挝。那两只钢挝的利爪上,还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方才撕裂官军胸膛时的殷红鲜血。此人正是方才在阵前大显神威的“赤面虎”袁朗!
有诗单赞这两员虎将的威风:
青龙偃月世无双,武圣遗风镇大江。
赤面凶神生四臂,钢挝裂甲胆飞扬。
东平鼠辈何足道,今日疆场且纳降!
关胜的青龙刀,起落之间,便有数颗人头冲天而起!
袁朗的双爪挝,更是如同催命的判官笔,但凡被他沾上,便无一合之将!
董平手下的两个团练使,被截在城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关胜策马缓缓上前,凤目微眯,那股子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绝代将帅之气,压得对面的刘悍与王震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轻抚长须,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地上轻轻一顿,“铛”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的碎石都跳了起来。
“尔等主将已然如丧家之犬逃回城中,将尔等弃如敝履。”关胜的声音低沉而浑厚,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