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前,董平看着那十尊古怪的铁疙瘩,先是一愣,随即再次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铁管子!”
他将手中双枪一摆,指着李寒笑,极尽嘲讽之能事。
“李寒笑!你这缩头乌龟!莫非是怕了爷爷的双枪,只敢用这些个奇技淫巧来唬人吗?”
“有种的,便出来与我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躲在后面放炮仗,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罢,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后的三千骑兵,厉声下令。
“全军冲锋!给我踏平了这些铁管子!冲垮他们的中军!让这些梁山草寇,见识见识我东平府铁骑的厉害!”
“杀——!”三千骑兵齐声呐喊,声震四野。
他们催动战马,如同黑色的潮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梁山泊的炮兵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
城楼之上,吴用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
“不可!董平!快回来!快回来啊!”他失声尖叫,手中的羽扇都掉在了地上。
他可是见识过梁山泊火器威力的人。
可是,已经晚了。
那隆隆的马蹄声,早已淹没了他那微弱的呼喊。
李寒笑看着那如同飞蛾扑火般冲来的官军骑兵,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他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晨光下,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
“凌振。”
“末将在!”早已在炮阵后等候多时的“轰天雷”凌振,兴奋地应道。
“开炮。”
“得令!”
凌振猛地挥下手中的红色令旗,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军!开炮——!”
“轰!轰!轰!轰!轰!”
十门火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洞洞的炮口之中,猛地喷射出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火焰!
十颗碗口大小,通体漆黑的“开花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拖着淡淡的青烟,如同十颗来自地狱的流星,划破长空,狠狠地砸进了那正自全速冲锋的官军骑兵阵型之中!
下一刻!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那坚硬的弹丸在落地的瞬间,猛然炸裂开来!
无数被包裹在其中的,滚烫的铁砂与锋利的破片,伴随着巨大的冲击波,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地攒射而去!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成一片!
那些身披重甲的官军骑兵,在那密如蝗虫的铁砂与破片面前,竟是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坚固的铁甲被轻易地撕裂,战马的血肉被无情地洞穿!
只一个照面,那冲在最前方的数百名骑兵,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镰扫过一般,连人带马,被炸得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断肢残骸,混合着破碎的甲胄与兵刃,被高高地抛向半空,又如同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整个战场,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一座血腥的屠宰场!
董平的坐骑,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与火光,惊得是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
董平本人,也被那迎面而来的巨大气浪,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掀翻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武勇,他那神出鬼没的双枪,在这一刻,在这毁天灭地的钢铁风暴面前,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
官军的士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崩溃!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冲锋,什么军令,一个个怪叫着,哭喊着,调转马头,如同没头的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朝着城门的方向逃去!
自相践踏,人踩马踏,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董平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爬起,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般的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