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的枪尖如何攒刺,都攻不进半分。
“铛!铛!铛!”
只听得两阵连环画角齐鸣,战鼓擂得震天价响。
阵圆处,一红一黑两匹神骏如飞电般驰出,交马来战,那董平跨下火炭红胭脂马,手绰两杆镔铁点钢枪,身披烂银铠,宛如一团烈火卷地而来;呼延灼端坐踢雪乌骓,倒提一对水磨八棱钢鞭,身披连环铁铠,好似一座黑塔平地生根。
两马相交,董平率先发难。他这“双枪将”的威名绝非虚传,战斗风格主打一个灵动迅捷、诡谲莫测。只见他左手枪虚晃一招“白蛇吐信”,枪尖抖出三朵碗口大的枪花,直取呼延灼面门;右手枪却如毒龙出洞,悄无声息地贴着马腹,直扎呼延灼心窝。这一手“双枪同出,虚实相生”,端的是狠辣无比,叫人防不胜防。
然而呼延灼乃是将门之后,久经沙场,何等老辣!他面沉如水,不慌不忙,深知对付这等快枪,绝不可乱了自家阵脚。他那水磨八棱钢鞭乃是重兵器,讲究的是以力降十会,以拙破巧。只见呼延灼左手钢鞭自下而上一撩,“铛”的一声脆响,火星迸射,稳稳将那刺向心窝的冷枪荡开;右手钢鞭顺势一记“泰山压顶”,带着呼啸的恶风,直砸董平天灵盖。
董平见这鞭势大力沉,重若千钧,不敢硬接,双腿一夹马腹,胭脂马灵巧地一个侧步,堪堪让过这雷霆一击。他顺势双腕一翻,两杆长枪如狂风骤雨般连环刺出。刹那间,只见漫天枪影,犹如梨花飞雪,将呼延灼上半身尽数笼罩。董平的枪法,妙在一个“快”字,两杆枪交替互补,一枪未平,一枪又起,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枪尖寒芒闪烁,直刺呼延灼周身三十六处大穴。
面对这等密不透风的快攻,呼延灼却如怒海狂涛中的一块礁石,岿然不动。他将那一对双鞭舞得如风车一般,使出一招“铁索横江”。这双鞭虽重,在呼延灼手中却运转如飞,只听得“叮叮当当”一连串爆豆般的巨响在两人中间炸裂,火星四溅,犹如铁匠铺里打铁一般。董平刺出三十枪,呼延灼便稳稳架住三十鞭。任凭你枪法如神、狂风骤雨,我自防守严密、铜墙铁壁。
斗到三十余合,两人皆打出了真火。董平暴喝一声,收起花招,双枪一合,竟使出一招“双龙出海”。两杆镔铁枪并作一处,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捣呼延灼胸前护心镜。这一击汇聚了董平全身力道,快若闪电。
呼延灼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大吼一声:“来得好!”他不退反进,双鞭在胸前猛地一交叉,“当啷”一声震天巨响,硬生生绞住了董平刺来的双枪。四条兵器死死锁在一起,两人在马背上较起了气力。董平咬碎钢牙,双臂发力拼命回夺;呼延灼面庞紫涨,双臂青筋暴起,死死往下压。两匹战马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冲天杀气,互相嘶鸣踢打,在阵前团团打转。
僵持了片刻,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各自借力震开。二马错镫之际,险象环生!董平借着战马交错的瞬间,右手枪猛地一个“回马望月”,毒蛇般直刺呼延灼后心;呼延灼却似脑后长眼,左手鞭一招“苏秦背剑”,稳稳挡在脊背之上。“铮”的一声脆响,枪尖正点在鞭节之上,一溜耀眼的火花在两人背后炸裂。
两马冲出十余步,各自勒转马头。此时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战袍被汗水浸透,但眼中的战意却愈发炽烈。一个枪法如神,灵动诡变,似九天游龙;一个鞭法沉雄,大开大合,如撼地金刚。这双枪对双鞭,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军阵前战鼓如雷,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齐声喝彩。两人斗了五十余合,端的是将遇良才,棋逢对手,哪分得出一丝一毫的高下!
密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两人在阵前走马灯似的转了五十多个回合,依旧是不分胜负。
董平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梁山除了那几个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