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笑!”
李寒笑端坐于北海飒露紫之上,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梁山泊好汉,今日兴兵至此,不为劫掠财货,只为搭救天下忠良!”
他的目光越过山谷中那些惊慌失措的禁军士卒,直直地落在了那十几辆囚车之上。
“放下囚车,打开枷锁,尔等或可活命!若敢顽抗,这黑石峪,便是尔等的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山谷中顿时一片哗然。
那些禁军士卒面面相觑,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之色。而囚车之中的韩世忠、李孝忠等人,闻言却是精神一振,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反贼休得张狂!”姚平仲身边的一名偏将色厉内荏地大吼一声,壮着胆子下令道,“弓箭手!给我放箭!射死那为首的贼寇!”
“嗖!嗖!嗖!”
数百支羽箭,带着尖利的破空之声,如同一片乌云,铺天盖地地朝着山坡上的李寒笑射去。
面对这漫天的箭雨,李寒笑却是连眼皮都未曾眨一下。
他身后的杨志与史进齐齐上前一步,手中大刀舞成两团光影,只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密集的脆响,竟将那射来的箭矢,尽数磕飞。
而李寒笑,只是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刀锋,直指谷底的姚平仲。
却说那李寒笑于山坡之上,三尖两刃刀遥指谷底,声如龙吟,威震四野。
姚平仲见箭雨无功,反被对方轻易化解,心中已是骇然。他再看那山谷两侧,梁山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将这黑石峪围得如铁桶一般,便知今日若无奇计,断然难逃此劫。
“将军!贼人势大,我等已是瓮中之鳖,如之奈何?”身旁的偏将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声音都在发颤。
姚平仲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厉。他乃西军宿将,平生最是自负,岂肯束手就擒,受这草寇的羞辱!
他环顾四周,目光如电,飞快地扫过两侧的山壁。
这黑石峪地势虽险,但左侧那面山坡,却并非是全然的悬崖峭壁,坡势稍缓,多有乱石树木可以借力攀爬。
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擒贼先擒王!
那李寒笑自恃勇武,立于高坡之上,看似威风,实则已将自己置于险地!只要能组织一队精锐,不顾一切地冲上山坡,于乱军之中将其斩杀,这梁山贼寇,必将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此计虽险,却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思及此,姚平仲猛地勒转马头,面向身后那三千已然军心动摇的禁军士卒,厉声大喝:“弟兄们!事到如今,已无退路!降,是死!战,或可求得一线生机!”
他拔出腰间宝刀,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闪着寒光。
“那坡上为首的贼寇,便是梁山之主李寒笑!只要杀了他,贼众自散!我等便可杀出重围,官家面前,便是奇功一件!”
他用刀锋一指那处稍缓的山坡,声嘶力竭地吼道:“可有不怕死的弟兄,愿随我姚平仲,冲上此坡,斩了那反贼的头颅,博个封妻荫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这些禁军士卒也知晓,落入梁山贼寇手中,绝无好下场。当即便有数百名平日里受过姚平仲恩惠,或是亡命之徒的军士,红着眼高声应诺。
“愿随将军死战!”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好!”姚平仲见士气可用,心中大定。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一把丢给亲兵,自己则提着刀,一马当先,冲向那山坡。
“敢死之士,随我来!”
数百名禁军士卒,如同疯虎下山,呐喊着,嘶吼着,紧随其后,开始手脚并用地向那陡峭的山坡上攀爬而去。
山坡之上,李寒笑看着谷底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