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便要催马前行。
就在此时,队伍行进的前方,出现了一道狭长的隘口。那隘口两山夹峙,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三四匹马并行的官道,地势极为险要。道旁怪石嶙峋,枯藤缠绕,一眼望去,便知是藏兵设伏的绝佳之地。
这,便是黑石峪。
姚平仲看着眼前的地形,眉头微微一皱。他久经战阵,自然看得出此地的凶险。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斥候前出十里,探明前方有无埋伏!”
然而,他的将令还未传下。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前方的谷口传来。紧接着,地动山摇,只见那谷口两侧的山壁之上,无数磨盘大小的巨石,裹挟着泥土与枯枝,轰然滚落。
不过眨眼的工夫,便将那狭窄的谷口,堵得是严严实实,再无半点缝隙。
队伍最前方的几十名禁军骑兵躲闪不及,连人带马被巨石砸成了肉泥,惨叫声瞬间便被淹没在滚滚的烟尘之中。
“不好!中计了!”姚平仲脸色大变,猛地勒住缰绳,心中警铃大作。
他急忙调转马头,冲着身后的军士大吼:“后队变前队!速速后撤!”
可是,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队伍的后方,同样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又是无数的巨石滚落,将他们来时的道路,也彻底封死。
前有巨石拦路,后有绝壁断魂。
整支三千人的队伍,连同那十几辆囚车,竟被尽数困死在这狭长的黑石峪之中,成了一支瓮中之鳖。
“结阵!全军结阵!弓箭手准备!”
姚平仲到底是员悍将,虽惊不乱,他迅速拔出腰间的宝刀,嘶声力竭地指挥着慌乱的士卒。
尽管他是西军的叛徒,但是他依旧是西军之中的能战者,水平并不差。
那些禁军精锐也非寻常兵卒可比,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在将官的呵斥下,结成了圆阵。刀盾手在外,长枪兵在内,弓箭手则引弓搭箭,警惕地望着山谷两侧。
就在此时。
“咚!咚!咚!”
沉闷而有力的鼓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从山谷两侧的高地之上传来。
紧接着,山风呼啸,只见那两侧的山坡之上,忽然竖起了上百面迎风招展的大旗。旗帜之上,赫然绣着四个龙飞凤凤舞的烫金大字——替天行道!
旗帜之下,人影绰绰,刀枪如林。无数身披铁甲的梁山好汉,如同从地底下钻出来一般,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山坡之上,将整个山谷围得是水泄不通。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黑石峪。
山谷正前方的一处高坡之上,人群缓缓向两侧分开。
只见一骑神骏的紫色宝马,缓缓踱步而出。马上端坐着一位身披亮银雁翎甲,头戴紫金吞云冠的年轻将领。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手中倒提着一杆造型奇特的三尖两刃刀,刀锋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此人,正是水泊梁山之主,李寒笑。
在他的身后,左侧是“青面兽”杨志,手持一口磨快的泼风大刀;右侧是“九纹龙”史进,肩扛一杆三尖两刃四窍八环刀。二人皆是杀气腾腾,目光如电。
姚平仲看着山坡上那道年轻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替天行道大旗,三尖两刃刀兵器,又是在济州府的地面上,方方面面都指向李寒笑……
但是姚平仲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梁山的反贼,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何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截他这支押送囚犯的队伍。
梁山和西军八竿子打不着,他救这些人是做什么啊?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个洪亮的声音,借着一个铁皮制成的古怪喇叭,从山坡上传来,响彻整个山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山下的官军听着!”
“我乃水泊梁山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