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血沫。
韩世忠浓眉倒竖,双眼圆睁。
“直娘贼!一帮软骨头!”
他一把将长枪插在雪地里。
“弟兄们!”韩世忠转头看着身后的百余名押粮兵。
“刘法相公乃我西军柱石,如今深陷重围,那些当大官的怕死不救,咱们救不救!”
“救!”百余名汉子齐声怒吼。
“好!”韩世忠拔出长枪,“把粮车全卸了!把拉车的马都解下来!会骑马的都上马!”
一个老卒走上前。
“韩将军,咱们这是押运粮草的差事,丢了粮草,按军法可是要杀头的!”
韩世忠冷笑一声。
“杀头?刘相公要是死了,西军的魂就没了!老子宁可掉脑袋,也不干这见死不救的窝囊事!”
他一把将李孝忠拉上马背。
“李将军,你指路!”
“韩将军,就咱们这一百来人,去了也是送死啊。”李孝忠咬着牙。
韩世忠眉头一皱。
“姚平仲的大营离这里多远?”
“不足三十里。”
“走!先去姚平仲大营!老子就是绑,也要把他绑去统安城!”
一百多骑丢下粮车,在风雪中狂奔。
姚平仲大营。
辕门紧闭,拒马横在门外。
韩世忠一马当先,冲到辕门前。
“开门!我要见姚将军!”
守门的军士见他们一身杀气,赶紧进去通报。
不多时,姚平仲披着大氅,带着张俊走了出来。
“何人在营外喧哗?”姚平仲站在辕门内,打着官腔。
韩世忠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拒马前。
“末将韩世忠!刘法相公被困统安城,危在旦夕,请姚将军速发救兵!”
姚平仲看了看韩世忠,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李孝忠。
“原来是韩将军和李将军。”
姚平仲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本将也接到了求援信,心急如焚啊。”
“那将军为何还不发兵!”韩世忠厉声问。
韩世忠这个“泼韩五”的名号可不是盖的,历史上年轻的时候在西军里面因为功劳被抢而怒怼童贯,后来因为岳飞之死又质问秦桧,性情之刚烈是有目共睹的,更不惧得罪上级。
姚平仲脸色一沉。
“韩将军,你这是在质问本将吗?你可还有上下尊卑!”
“末将不敢!只是军情如火,耽搁不得!”
“本将也想救,可是童帅有令,未得将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兵马。”姚平仲摊了摊手,“本将也是身不由己啊。”
李孝忠在一旁听的眼角崩裂。
“姚平仲!你放屁!”
他指着姚平仲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相公在前面拿命拼,你在这里拿童贯的狗屁将令当挡箭牌!你分明就是坐观成败,想踩着刘相公的尸体往上爬!”
姚平仲脸色铁青。
“李孝忠!你敢辱骂本将!”
“老子骂的就是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李孝忠一口血沫吐在地上。
韩世忠一把拦住李孝忠。
他死死盯着姚平仲的眼睛。
“姚将军,你当真不发兵?”
姚平仲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没有童帅将令,本将一兵一卒也不会动。”
“好!好一个不擅动!”韩世忠怒极反笑。
他猛的拔出腰间的佩刀。
“咔嚓”一声。
他将刀锋狠狠砍在辕门的木柱上。
“你不救,老子自己去救!”
韩世忠转头看着李孝忠。
“走!咱们去统安城!”
一百多骑调转马头,头也不回的冲进风雪里。
姚平仲站在辕门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