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将军,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张俊在一旁问。
姚平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们想去送死,本将成全他们。”
他转过头,看着张俊。
“张俊。”
“末将在!”
“你带五百精骑,抄小路绕到他们前面。”
姚平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个不留。”
张俊心头一颤。
“将军他们毕竟是去救人的”
“他们若是真把刘法救出来了,童帅怪罪下来,你我担待得起吗?”姚平仲眼神如刀。
“去!做干净点!”
张俊咬了咬牙,抱拳领命。
“遵命!”
统安城方向。
喊杀声已经渐渐微弱。
风雪中,刘法拄着那把断了一半的钢刀。
他的铁甲已经残破不堪,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顺着战袍滴落,在雪地上结成暗红色的冰棱。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百名亲兵。
每个人都成了血人。
西夏人的铁鹞子已经在他们周围围成了一个铁桶。
黑压压的骑兵,像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李察哥骑着一匹高大的白马,站在包围圈外。
他看着被困在中央的刘法,眼神里透着一丝敬佩。
“刘法,你是个真正的勇士。”李察哥大声喊道,“只要你肯降,本将保你荣华富贵!”
刘法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他没有理会李察哥。
他转过头,看向南边。
那是延安府的方向,也是姚平仲大营的方向。
没有援军。
连一个影子都没有。
他知道,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被自己的主帅,被自己的同僚,彻底抛弃了。
刘法惨笑一声。
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透着无尽的悲凉。
“童贯姚平仲刘延庆”
他把这些名字在嘴里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刘法,瞎了眼,与尔等为伍!”
他猛的举起手里的断刀。
刀锋直指李察哥。
“大宋西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投降的狗!”
百名亲兵齐齐发出一声怒吼。
“死战!”
李察哥叹了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全军突击。”
号角声再次响起。
黑色的钢铁洪流,带着死亡的阴影,朝着那仅存的百人方阵碾压过去。
刘法没有退缩。
他迎着冲在最前面的铁鹞子,一步跨了出去。
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
迷了所有人的眼。
刀剑相交的声音,骨肉碎裂的声音。
在珠固峡的豁口处,奏响了最后的绝唱。
远处的高坡上。
张俊带着五百精骑,静静的潜伏在雪地里。
他看着下方正在艰难跋涉的韩世忠和李孝忠。
他的手,慢慢摸向了弓箭。
弓弦拉满。
箭头,对准了韩世忠的后心。
风声呼啸。
张俊的眼神闪烁不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
手指微微一松。
箭矢带着死亡的呼啸,射入了风雪之中。
韩世忠猛的转过头。
他看到了那支破空而来的冷箭。
也看到了雪坡上,那五百名张弓搭箭的西军骑兵。
韩世忠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手里的长枪,猛的挑起一捧白雪。
雪花在半空中炸开。
掩盖了所有的视线。
风,更大了。
吹得人睁不开眼。
只有那冰冷的杀意,在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