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来,已经裂开了一道口子。
姚平仲把长剑插回剑鞘。
他推开帐帘,大步走了出去。
风沙迎面扑来,打在他的铁甲上。
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冰层。
延安府大营内。
种师道看着地上的断箭,久久未动。
种师中弯腰捡起那两截木片。
“大哥,这令箭断了,不吉利。”
种师道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吉利?”
“从赵家天子把兵权交到一个太监手里的那天起,大宋的武将就没有吉利可言。”
他走到沙盘前。
沙盘上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红色代表西军,蓝色代表西夏。
“你们看。”
种师道用一根长棍指着沙盘。
“西夏人最近在横山一带频繁调动。”
“西夏的统军大将李察哥,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西夏人的情报能力不弱,恐怕此时此刻他已经知道了朝廷要换帅,这是在试探咱们的虚实。”
刘法凑上前。
“相公,李察哥若是敢来,末将愿领三千铁骑,去横山会会他!”
种师道摇了摇头。
“不行。”
“童贯还没到,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万一打了败仗,这就是童贯拿捏咱们的把柄。”
刘法急了。
“那就眼睁睁看着西夏人在咱们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
种师道转头看着他。
“老夫说了,忍!”
“你当老夫心里憋屈得少吗?”
种师道扔下长棍。
“老夫自跟随祖父开始镇守西北几十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份窝囊气?”
“可现在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折可存开口道。
“老相公,咱们能不能给京城的旧交写信,让他们在官家面前说说话?”
种师道冷笑。
“旧交?”
“这满朝文武,现在谁敢替咱们西军说话?”
“蔡京、高俅、杨戬,他们巴不得咱们西军死绝了!”
“童贯这次来,就是带着他们的意志来的。”
“起码老太师韩忠彦总能帮得上忙,毕竟他先父韩琦也是从咱们西军出去的贵人”
折可存说道。
“老太师老了,况且日薄西山还是别打扰他老人家了”
种师道叹了口气,韩忠彦会帮他们说话不假,可是他已经老得一年多病入膏肓,不能上朝了
否则,他无论如何也得帮西军说说话
王进在一旁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在东京的日子。
高俅陷害他的时候,满朝文武也是这般冷漠。
“相公。”王进开口。
“童贯带了七万禁军。”
“这七万人,吃穿用度,全得靠西北的州府供给。”
“咱们这地方本就贫瘠,哪养得起这么多人?”
种师道叹了口气。
“这也是老夫最担心的地方。”
“童贯一来,必定会横征暴敛。”
“到时候,还没等跟西夏人开打,咱们自己就先乱了。”
刘延庆眼珠一转。
“相公,要不咱们提前把粮草转移?”
“就说被西夏人劫了。”
刘仲武闻言,吃惊的瞪了他一眼,满眼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刘延庆为什么能说出这样缺心眼的话来。
“猪啊你,刘延庆!你当童贯是三岁小孩?”
“七万人的粮草,你说劫就劫了?”
“他要是查起来,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你!你,我,大家的脑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