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分的胞弟呼延灼,正与那“百胜将”韩韬、“天目将”彭玘二人,围坐一桌,推杯换盏之时,他那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地放了下来。
只是,那放松之后,涌上心头的,却是无尽的委屈与后怕。
“兄弟!你你既已归顺梁山,为何不早些遣人告知为兄!害得为兄,险些便做了那刀下之鬼!”
呼延启鹏一把抱住自己的兄弟,竟是老泪纵横。
呼延灼亦是满心愧疚,他拍着兄长的后背,连连赔不是。
“哥哥息怒,是小弟的不是。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小弟亦是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上许多。”
李寒笑从帅位之上走下,亲自为呼延启鹏,满满地斟了一碗酒。
“呼延将军,此番受惊了。快快请入席,喝了这碗酒,压压惊。从此以后,这梁山泊,便是你我的家。”
呼延启鹏看着他,看着他那双真诚而又充满了善意的眼睛,心中百感交集。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一直暖到了心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李寒笑见时机已到,便开口道:“如今呼延灼兄弟已是我梁山马军大将,不知启鹏将军,可愿屈就,与令弟一同,为我梁山,操练兵马?”
呼延启鹏闻言,却是连连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寨主厚爱,启鹏愧不敢当。”
“实不相瞒,我与兄弟二人,虽自幼一同习武,枪棒鞭锏,皆是家传,武艺上,倒也相差不大。”
“只是,我这人性子,天生便有些懦弱犹豫,谨小慎微,冲锋陷阵,非我所长。带兵打仗的才能,更是远不及我兄弟之万一。”
“若寨主不弃,启鹏愿留在梁山,为寨主守备城池,看管粮草。如此,或可尽些微末之力。”
李寒笑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呼延启鹏说的,是实话。
将门之后,未必个个都是冲锋陷阵的猛将。
这呼延启鹏,为人沉稳,心思缜密,让他去做那镇守一方的守将,或许,比让他上阵杀敌,更能发挥其所长。
“好!将军既有此意,我岂能强求?”
李寒笑当即便应允了下来,命人即刻收拾出一处清净的宅院,好生安顿。
又过了十日。
这一日,梁山泊水寨之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拼命三郎”石秀与“铁叫子”乐和,终于,领着两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自东京汴梁,返回了山寨。
一队,是那从开封府大牢之中,被“偷天换日”救出来的呼延灼的家眷。
当呼延灼看到自己那早已是哭成了泪人的夫人,看到那尚在襁褓之中、兀自酣睡的幼子呼延钰之时,这位在沙场之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那聚义厅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而另一队,却是六十名身着统一的青布衣裙,面黄肌瘦,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麻木的年轻少女。
石秀与乐和二人,将那在东京鬼市的遭遇,一五一十,尽数禀明。
“寨主,这六十名女子,皆是那人贩子从江南拐卖而来,身世可怜。我等不忍见其流落风尘,便自作主张,将她们一并带回了山寨。只是只是该如何安置,还请寨主示下。”
李寒笑看着那群如同惊弓之鸟般的少女,眉头微皱。
他沉吟半晌,缓缓开口。
“传我将令,即刻起,于郓城县内,设立‘妇女教养院’。”
“凡我梁山治下,所有无家可归、受人欺凌的女子,皆可入院。”
“入院之后,山寨管吃管住,更请专人,教她们读书识字,纺纱织布。”
“待她们学得一技之长,可自行选择。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