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的,你尽可领着兵马,再来与我决一死战。”
“到那时,你我沙场相见,生死各安天命,绝无二话。”
张保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又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李寒笑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他转过身,又对着帐外,轻轻拍了拍手。
“带上来。”
只见两个梁山小校,押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那男子,正是张叔夜的次子,张仲熊。
他虽身着囚衣,脸上却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倨傲模样,一见到李寒笑,便恶狠狠地“呸”了一口。
而那女子,却是花荣的妹子,花宝燕。
她一身素衣,神情淡然,手中,竟还捧着一卷书,仿佛这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李寒笑看也不看那张仲熊,他的目光,落在了张保的脸上。
“这两个人,我暂时不能放。”
张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如今已不是囚犯。”
李寒笑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政治手腕。
“他们是‘政治人质’。”
“他们的安危,取决于他们的家人,取决于张叔夜与花荣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与百姓为敌,与我梁山为敌,那么,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他们的性命,我也难以保全。”
“但只要他们一日不与我为敌,我便奉他们为上宾,锦衣玉食,绝不少他们一分一毫。”
这一手“恩威并施”,如同一记最沉重的攻城锤,狠狠地,撞在了张保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防之上!
他看到了李寒笑的仁义与气度,那是一种足以让天下英雄为之折腰的胸襟。
他也看到了李寒笑那毫不留情的、冰冷刺骨的政治手腕!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效忠的那个早已腐朽不堪的朝廷,与眼前这个正在冉冉升起的新生势力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他一生所坚信的、黑白分明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崩塌了。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两行滚烫的清泪,顺着那刚毅的脸颊,悄然滑落。
良久,良久。
他猛地睁开眼,那双总是充满了忠诚与坚毅的眸子里,此刻,满是决绝!
他没有去碰那副盔甲,也没有去看那匹战马。
他猛地转身,对着李寒笑,这个他不久前还视之为草寇、反贼的年轻人,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倒在地!
“寨主!”
他那总是高昂着的、宁折不弯的头颅,在这一刻,深深地,低了下去。
“我张保,愿留在梁山!”
“不为将军效力!”
“只愿在讲武堂中,做一名普通的教习!”
“将我这一身微末的武艺,尽数传给那些那些真正为百姓而战的士兵!”
李寒笑看着眼前这个终于被彻底折服的铁血汉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亲自上前,将他扶起。
“好!张保兄弟,我梁山,欢迎你!”
他知道,张保的心,已经归顺了一大半。
他更知道,自己这一番举动,不只是为梁山,又收服了一员悍将。
更是在那远在青州的、所谓的“反梁山联盟”之中,埋下了一颗未来随时可能引爆的、至关重要的种子!
五日之后。
梁山泊总寨之前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雷。
“活闪婆”王定六,领着那浑身浴血、盔歪甲斜的呼延启鹏,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山寨。
聚义厅内,早已备下了接风的酒宴。
当呼延启鹏看到那个身着便服、气色却已然恢复了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