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的前程。
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也无法回头。
“入城!”
李寒笑的声音,平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马当先,缓缓行入那阔大的城门。他身后,是数万名神情肃穆、军容鼎盛的梁山军马,鱼贯而入。
与那夜吴用纵兵劫掠的混乱与残暴截然不同,梁山大军入城,竟是秋毫无犯,鸦雀无声。只有那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甲叶碰撞的沉闷声响,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街道两旁,无数双眼睛,正从那紧闭的门缝窗隙之后,惊恐地、好奇地、麻木地,窥视着这支传说中的“义军”。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半扇门,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饿得面黄肌瘦的小孙子。
昨夜,她家的粮食,被那些该死的官军洗劫一空,如今已是粒米不剩。
她本以为,今日城破,更是死路一条,早已做好了与孙儿共赴黄泉的准备。
可她看到的,却是一队队沉默前行、目不斜视的梁山军士。他们从她那敞开的门前走过,竟无一人,往她这屋子里,多看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的梁山军官,注意到了她怀中那饿得奄奄一息的孩童。那军官面皮上老大一搭青记,正是那“青面兽”杨志。
他眉头微皱,翻身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尚自带着体温的、用油纸包着的炊饼,不由分说,便塞进了那老妪的手中。
“老人家,先给孩子垫垫肚子。寨主有令,午时三刻,东门开仓放粮。”
杨志说罢,也不待那老妪反应,翻身上马,跟上了大队。
老妪呆呆地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炊饼,又看了看那远去的、高大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突然涌出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那梁山大军的背影,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将军大义,请留姓名!”
“洒家是金刀老令公后人,杨家将嫡传子孙,老人家记得这就是!”
这一幕,被无数双眼睛,看在眼里。
那原本死寂的、充满了恐惧的街道,渐渐地,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一扇扇紧闭的门窗,被缓缓地,试探着,打开了。
李寒笑入主济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占了那府衙,将“帅”字旗,高高地插在了那象征着朝廷法度的公堂之上。
他下的第一道将令,便是安抚百姓。
“传我将令!全军将士,入城之后,不得惊扰百姓,不得抢掠财物,不得擅入民宅!但有骚扰百姓,淫人妻女者,无论亲疏,无论功劳大小,一律……斩立决!”
那“斩立决”三字,被他说得是斩钉截铁,杀气腾-腾!
为以儆效尤,他更是命那新降的“丑郡马”宣赞,亲自担任军法官,率领三百名执法队,日夜巡视全城。
将令一下,果然有那平日里桀骜不驯、自恃有功的悍匪,不信这邪。
一个原先在清风山落草的头目,喝醉了酒,竟闯入一家酒肆,调戏老板的女儿。
还未等他得手,宣赞已率队赶到。
那头目仗着酒劲,还待反抗,口中兀自不干不净地骂道:“你个新来的丑鬼,也敢管你家爷爷的闲事!老子当年跟着燕顺哥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吃奶呢!”
宣赞闻言,脸上却无半分怒色,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头目,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拖出去,斩了。”
那头目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骇得是魂飞魄散,连声求饶。可宣赞却是不为所动。
片刻之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便被高高地悬挂在了那酒肆的门楣之上。
一时间,全军震悚!
那些原本还存着几分侥幸心理的悍匪,此刻皆是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分逾矩之念。
李寒笑下的第二道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