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了上去。
这张保,棍法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一招一式,皆是拼命的打法,就是进攻,根本不防守,以命换命。
那宣赞,刀法却也精妙,乃是殿前军中磨砺出来的杀人技,招招不离要害。
二人一个如疯虎,一个似饿狼,棍来刀往,斗在一处。
那浑铁棍,舞得是呼呼风响,如同黑龙闹海;那钢刀,劈得是寒光闪闪,宛如雪花纷飞。
“铛!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快如急雨,密如联珠!火星四溅,在二人身遭迸射开来,真个似那铁匠铺里,两个老师傅正对着一块烧红的铁坯,奋力捶打!
转眼间,已斗了三十余合,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是难解难分,不分上下!
张保不是等闲之辈,“丑郡马”宣赞也是地煞星里面的高级战力,这一厮杀,正是对头。
梁山众将看得是眼花缭乱,喝彩声不绝。李寒笑却是眉头紧锁。
他看得清楚,那宣赞虽与张保斗了个旗鼓相当,却也将那张保死死地缠在了阵中,使其再难寸进。
而就在这东门杀声震天,吸引了梁山军几乎全部注意力之时,济州城那偏僻的北门,却正在上演着另一出“金蝉脱壳”的大戏!
北门的水闸,不知何时,已被人悄无声息地,缓缓吊起。
浑浊的护城河水,倒灌而入,发出“哗哗”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那厚重的北门城门,亦是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彪人马,约有五百余人,如同鬼魅般,从那门缝之中,悄然杀出!为首一将,身形瘦长,身披铁甲,手中一杆点钢枪,正是那“病大虫”薛永!
他身后,是五百名同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官军死士!
他的任务是诱敌,引诱这的梁山泊军队来和他打,拖延足够的时间后再想办法撤退。
所以,他们虽然出了城,却不逃窜,反而发出一声呐喊,直奔那负责围困北门的梁山军营,杀了过去!
“有敌袭!北门有敌袭!”负责镇守北门的,乃是“赛公明”糜胜。
他正自觉得无聊,忽听得喊杀声起,精神一振,提了开山斧,翻身上马,便迎了出去。
“哪里来的鼠辈,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糜胜虎吼一声,便与那薛永战在一处。
然而,这薛永的冲杀,不过是另一场更大规模的佯攻!是饵,是用来吸引糜胜注意力的饵!
就在糜胜与薛永在北门之外杀得难解难分之际,那刚刚开启一道缝隙的北门,再次大开!
这一次,从中涌出的,不再是悍不畏死的士卒,而是一队队抬着沉重箱笼、神色慌张的家丁仆役!
紧接着,数艘早已备好的、船身狭长的快船,从那水门之中,鱼贯而出!
为首一艘最大的船上,张叔夜在那长子张伯奋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立于船头。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这座他为之奋战了半生、如今却不得不弃之而去的城池,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两行清泪。
他的身旁,簇拥着吴用、宋江、花荣、“锦毛虎”燕顺、“矮脚虎”王英等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仓皇。
那几艘快船之上,更是塞满了从府库与城中劫掠来的、沉甸甸的金银财宝!那珠光宝气,即便是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亦是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充满了罪恶的光芒!
“开船!”吴用羽扇一挥,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船夫们奋力划桨,那几艘快船,如同离弦的箭矢,迅速穿过护城河,趁着糜胜正与薛永的死士营绞杀在一处,无暇他顾的瞬间,一头扎进了那无边无际的、如同黑色海洋般的茂密芦苇荡之中!
待到他们在一处早已约定好的隐秘渡口上岸时,那里,早已备好了数十匹神骏的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