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了不对劲。
宣赞的手,此时正紧紧握在腰间的钢刀柄上,指关节因发力而透着青白。
“宣赞!你难道要不救将军?还是说你……”
赵副将的话还没说完。
宣赞的手臂猛然挥动。
“唰!”
一道冷冽的刀光在半空中划过半圆。
钢刀瞬间出鞘,带着沉重的破风声。
赵副将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颈腔处喷出一股暗红的血箭。
他那断裂的躯干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随即重重摔入泥尘之中。
孙副将惊骇万分,右手下意识去抓枪。
宣赞顺势反手一撩。
刀尖划破空气,直接切开了孙副将的胸甲。
鲜血顺着破碎的甲片喷涌而出,将孙副将的战袍瞬间染透。
孙副将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仰面栽倒在马下。
四周的官军士卒彻底呆住了。
五千人的方阵,此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一名士兵手中的长枪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音。
宣赞将滴血的钢刀横在身前,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原本想要立功救人的军校,此刻无不低头垂目,双腿发软。
“呼延灼自寻死路,三千连环马已成灰烬。”
宣赞的声音在旷野中回荡。
“我宣赞已投了梁山泊,今日便要带你们寻条活路。”
他将钢刀指向前方。
“愿降者,原地放下兵刃,跪地求生。”
“不愿降者,这两个人便是榜样!”
宣赞说罢,猛地一勒缰绳,黑马发出一声长嘶。
五千官军将士面面相觑。
他们看向那两具尚有余温的尸首,又看向那火光冲天的卧龙谷。
一名校尉率先跪倒。
“我等……愿降!”
紧接着,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成片的钢刀被丢弃在地上。
甲胄撞击声、兵刃落地声,此起彼伏。
宣赞看着眼前跪倒一片的官军,嘴角动了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岗。
那里,几点火星正在有规律地晃动。
那是梁山泊约定好的信号。
宣赞收刀回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宋的统制官宣赞已经死了。
活下来的,是梁山泊的头领。
谷内的爆炸声渐微,谷外的五千残兵如丧家之犬般匍匐在地。
宣赞策马走向阵前,目光投向那片被硝烟笼罩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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