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率五千步军,殿后!给本帅看好辎重,打扫战场!待本帅踏平卧龙谷,再来与你会合!”
“末将……遵命!”宣赞立马于原地,看着那支如同黑色长龙般,义无反顾地冲向死亡陷阱的连环马军,看着那在烟尘中渐渐远去的、不可一世的背影,那张总是丑陋得令人不敢直视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如同哭又如同笑的古怪表情。
他知道,呼延灼完了。这三千连环马,也完了。
……
卧龙谷口,那处地势最高的山岗之上,李寒笑一身玄甲,负手而立。山风猎猎,吹动着他身后那面“替天行道”的黑色大旗,发出“呼啦啦”的声响。他手中,举着那支晶莹剔透的单筒望远镜,镜筒之中,那支黑色的钢铁洪流,正沿着预设的路线,浩浩荡荡,一往无前地,驶入他精心布置的屠宰场。
他的身后,站着同样一身戎装,手持强弓的扈三娘。她看着镜筒中那威势无匹的连环马军,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清冷的俏脸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忧色。“夫君……这连环马,当真如此厉害?”
李寒笑没有放下望远镜,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满了嗜血意味的弧度,那笑容,在清冷的晨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厉害?”他轻声说道,那声音,轻得仿佛是梦呓,却又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再厉害的猛虎,进了牢笼,也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病猫罢了。”
他看到,呼延灼那杆威风凛凛的帅旗,已经越过了谷口那块被他用朱砂画下记号的巨大岩石。他看到,那三千连环马的主力,已尽数入谷!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转过头,看向了身旁,那个同样一身铁甲,脸上却带着几分病态的兴奋与狂热的汉子。正是那“轰天雷”凌振。
“凌振兄弟。”
“在!”
“传我将令。”李寒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等他们全部进谷,就……关门打狗!”
凌振闻言,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木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甚至有些疯狂的笑容!他猛地转身,对着山岗之下,那早已严阵以待的数百名炮手,挥下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点火——!”
一声令下,一张由数百门早已调整好角度的“风火炮”、数千颗早已埋设好的“震天雷”、以及数万名早已磨刀霍霍、杀气冲天的梁山好汉,共同组成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终于,露出了它那狰狞而又致命的獠牙!
那卧龙谷的深处,那片看似平静的山林与草地之下,早已被凌振和他手下的工兵营,挖空了地基!无数装满了猛火油与黑火药的陶罐,被巧妙地埋设在预定的位置,上面覆盖着薄薄的泥土与草皮,只留下一根根浸透了桐油的引线,如同毒蛇的信子,悄无声息地,延伸到山谷两侧的密林之中。
谷口之处,那看似是寻常山石的巨大岩壁之后,更是早已被掏空!数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如同地狱之眼,早已对准了那唯一的入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猛地从谷口之处传来!整个卧龙谷,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呼延灼正自催马狂奔,忽听得身后传来这如同天崩地裂般的巨响,心中大惊,急忙勒马回头。只见谷口之处,那原本是入口的狭窄山道,此刻已然被巨大的山石与泥土,彻底堵死!山崩了!
“不好!中计了!”呼延灼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那张总是充满了自信与傲慢的黑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神色!
然而,还不等他下令后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轰!轰!轰!”
一连串密如急雨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