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章。
“双鞭呼延灼,开国名将铁鞭王呼延赞的嫡派子孙,敕封为兵马总管。副将‘百胜将’韩滔、‘丑郡马’宣赞,皆是朝中数得上名号的悍将。此番,朝廷尽起京畿禁军精锐,兵发八千,其中,有三千‘连环马’。”
“连环马”这三个字一出口,满厅皆惊!
便是关胜这等将门之后,素来眼高于顶,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汉子,此刻那张重枣般的脸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他心中暗道:“呼延赞之后?连环马?朝廷这次,竟是动了真格的!”
闻焕章接过密信,目光飞速扫过,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忧色。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对众人解释道:“诸位头领,这连环马者,乃是我大宋军中对付北地胡虏铁骑的压箱底法宝!其阵法,乃是将战马尽数披上厚重的熟铁重甲,再以铁环、铁索相连,三十骑为一列,结成铁壁之阵,一同冲锋。其势如排山倒海,又似铁犁耕地,锐不可当。在平原旷野之上,步兵遇之,一触即溃,顷刻间便会被碾为肉泥;寻常的轻骑兵,亦是万难抵挡其锋芒。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此阵法便是我朝对阵北方辽人、西夏铁骑的不二法门,百战百胜,未尝一败!”
他此言一出,厅内更是响起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军师所言极是。”“神机军师”朱武亦是面色沉重,他手中那把标志性的羽扇,此刻也停止了摇动。他站起身,补充道:“此阵唯一的破绽,便在于其行动迟缓,转圜不便,不善变阵。若遇山地险阻、河道水泽,则其威力便会大打折扣。可可我等如今刚刚拿下的郓城县,地处鲁西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可守,正是那连环马驰骋纵横的最佳战场啊!”
朱武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呼延灼,乃是正统将门出身,行军布阵,中规中矩,最是难缠。不像之前遇到的那些官军,破绽百出。这回,怕是遇到真正的硬茬子了!
“不可!”
闻焕章话音刚落,“豹子头”林冲便霍然起身,声若洪钟,眼中喷射出熊熊的战意。
他心中的愤怒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燃烧殆尽。一次又一次地退缩和忍耐,已经让他感到无法忍受。生,大半辈子都是被这个&34;忍&34;字所束缚,最终导致了家庭破碎、自己也被贬谪到沧州的悲惨结局!现在终于在梁山上找到了容身之地,重新找回了失去已久的血性与尊严,但难道就要这样再次陷入困境,继续做那个胆小怯懦的缩头乌龟吗?!
“正是!”关胜亦是抚着美髯,丹凤眼一眯,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油然而生,“我梁山军马,自寨主上山以来,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更是兵强马壮,士气如虹,岂能未战先怯?那连環馬虽强,却也非是三頭六臂的神兵天将,终究是人控马,马踏地,定有破解之法!末将愿为先锋,率我麾下铁骑,与之一战!纵不能胜,也要狠狠地磕掉他几颗门牙,挫其锐气!教他知道,我梁山好汉,没有一个是孬种!”
关胜一番话说得豪气干云,厅内一众马军头领,如鲁智深、武松、杨志等人,无不热血沸腾,纷纷起身请战。
“哥哥!让洒家去!洒家这六十二斤的水磨禅杖,正好去试试那铁甲的斤两!”
“寨主!还有俺武二!这几日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一时间,聚义厅内分作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派以闻焕章、朱武为首的军师团,主张坚守水泊,避其锋芒,以智取胜。
另一派则以林冲、关胜为首的战将团,主张主动出击,与之决一死战,以勇破敌。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愈发紧张。
“都住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寒笑猛地一拍桌案,那厚实的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