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精气神。
梁山贼寇破了城!
那个作威作福的知县时文斌,被五花大绑,打入了死牢,据说已经吓得疯疯癫癫!
那个在郓城横行霸道了十几年的“没毛虎”牛二,被当众千刀万剐,血肉模糊,连骨头都被愤怒的百姓给拆了,拿回家去熬汤喂狗!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他宋家了?
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一个宋江,一个宋清,都在济州府的官军里,跟着那个铁了心要剿灭梁山的张叔夜,明火执仗地跟梁山作对。这笔账,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李寒笑,岂能不算?岂能容他宋家满门?
“太公!太公!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年轻的家仆,脸色煞白如纸,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从前院冲了进来,慌不择路,一跤重重地绊在门槛上,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半天爬不起来,话都说不利索。
“那那梁山的大头领,活阎王李寒笑带着人黑压压的一片,刀枪如林往咱们庄子来了!”
“啊!”
宋太公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边嗡的一声巨响,手里的盘龙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整个身子剧烈地晃了晃,若不是身旁的老管家眼疾手快,死死地扶住了他,他险些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来了终究还是来了”
他嘴唇哆嗦着,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了。
完了,天要亡我宋家!我宋家满门,今日休矣!
“快!快扶我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就此昏死过去的时候,宋太公却猛地一把推开要来搀扶的家仆和早已哭成泪人的老妻,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着站直了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身子。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院子,看着那些同样满脸惊恐、如同待宰羔羊般缩在墙角的家人仆役,浑浊的老眼中,竟闪过一丝令人心惊的决绝。
“死则死矣!但不能死得窝囊,死得肮脏!”
他突然大步走到墙角,抄起一把用来扫地的破旧竹扫帚,声音嘶哑地,如同从喉咙里挤出来一般吼道。
“都愣着干什么!洒水!扫地!把院子里的灰尘都给我扫干净了!开中门,迎客!”
“太公,您这是”老管家颤声问道,满脸的不解与惊恐。
“贼寇临门,我宋家便是要化为齑粉,也要死得堂堂正正,干干净净!不能让人家戳着脊梁骨骂我们是污糟人家,死了都惹人嫌!”
宋太公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与最后的尊严。
他亲自提起井边的水桶,那桶水仿佛有千斤重,他咬着牙,青筋暴起,将冰冷的井水奋力泼在满是尘土的青石板上。然后,他拿起扫帚,一下,又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清扫着庭院里的落叶与尘土。
他佝偻着背,花白的头发在料峭的晨风中凌乱不堪,那场景,悲壮得令人心碎。
他仿佛不是在扫地,而是在用这种近乎仪式性的方式,清扫自己心中那无尽的恐惧与绝望;他仿佛是在为自己和整个家族,清扫出一条通往黄泉路上的、干净的路。
庄门“嘎吱”一声,沉重地大开了。
李寒笑骑在神骏非凡的北海飒露紫马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庄园内那个须发皆白、躬着身子、奋力洒扫庭院的老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明的情绪。
他身后,是“丧门神”鲍旭、“铁背苍狼”山士奇等一众面带煞气、杀气腾腾的梁山头领。他们身上那冰冷的铁甲,在清冷的晨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如同从幽冥地府里走出的修罗军团。
“寨主,这老儿倒是有些骨气。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在这里洒扫门庭,装模作样。”鲍旭瓮声瓮气地说道,他那粗壮的手臂,随意地扛在肩上的那柄比门板还宽的恐怖巨剑,在晨光下